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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只知道老太爷还在世,只不管府里的事了。
再往下,是林老爷。
接着,是大少爷。
再后头,是老爷请来的供奉。
听人说,那是位筑基修士。
林书不懂修士修为的分别,只晓得是修士,那就是她碰不得的人。
大小姐是嫡女,却不如三夫人所生的三小姐受宠。
三夫人是老爷的远房表妹,又怀有灵根,在府里极有分量。
三小姐非嫡出,也无灵根,但仗着生母得宠,时常与大小姐作对。
林书是大小姐的人,自然帮着大小姐。
她聪明,也狠得下心,替大小姐办过不少事。
两位小姐明里暗里斗了许久,有来有往。
后来大小姐身边来了那个新丫鬟,比林书还聪明,手段也更高,大小姐才渐渐占了上风。
可前些日子,三夫人又生了一个儿子。
这小少爷是带着灵根落地的。
他一出生,大小姐要低一头,连大少爷的处境也难了起来。
正房不是没想过弄死这个小少爷。
可三夫人有灵根,老太爷和老爷绝不会让三夫人出事,更不会让一个有灵根的孩子出事。
大小姐与三小姐可以斗,可以争,却绝不能闹出人命。
林书清楚正房在急什么。
所以她才会想到自己老家那片深山。
她想献宝。
她不懂太多,只想着,若能在山里寻到些什么——药材也好,灵植也好,哪怕是几块灵石——只要是老太爷和供奉用得上的,正房便能缓上一缓。
而献宝的人是她,大小姐便也会重新念起她的好。
可惜,山不遂人愿。
这一趟,她什么都没带回来。
只有满身被草叶划出的口子,和一段再不愿回想的惊险。
她坐在好友家那间旧屋里,窗外天已经黑下来。
明日,她便要回红霞县了。
可回去之后,该拿什么再在大小姐跟前站稳,她心里一点底都没有。
婚礼结束后,林书没有再耽搁。
她只与好友道了别,说那边还有些事,得先回红霞县去。
好友知她这些年在外头不易,也不敢多留,只再三嘱咐路上当心。
林书应了,收拾好东西,便悄悄离开了恒青县。
她走得不声不响,除好友之外,再无人留意。
许至那边,更是一无所知。
他不知道林书进过山,不知道她瞧见过什么,甚至根本不知道这县里有过林书这么个人。
于他而言,这几日与恒青县里每一个寻常日子一样,并无异样。
从恒青县到红霞县,约是两日路程。
这路若靠她一双脚去走,少说也要多走上几日。
她一个弱女子,孤身上路本就不便。
两县之间虽有官道,车马来往不少,可到底不是处处安稳。
林书不敢一个人硬走,便在县里寻了一队要往红霞县去的商队,给了些铜钱,搭人家的马车走。
那车是运货的,没她的位子,她便蜷在车尾一堆半旧的麻布上,被颠得骨头都快散了。
她也不在意,只盼着早些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