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盛玉华没给他调兵的时间。

她从怀里掏出一包催泪粉，用布条包好引燃引信，朝广场上剩余的两辆火油车中间扔了下去。

刺鼻的烟尘炸开，随风弥散。

粉末在广场上迅速扩散开来，叛军阵型顿时大乱，到处都是喊叫声和撞击声。

盛玉华从屋顶暗格原路返回殿内。

殿里，季明寒已经站在了大门后面。

他换了一件干净的外袍，长剑在手，脸上的灰擦干净了，看起来和平日上朝时没什么两样。

盛玉华走到他身边，他伸手理了理她被风吹乱的头发。

盛玉华拍掉他的手。

“别磨蹭。”

季明寒嘴角微动，转身看向大门。

“开门。”

两排士兵合力拉开沉重的殿门。

门板轰然大开，晨光从外面涌进来，刺的睁不开眼。

烟雾还没完全散尽，但太和殿台阶上的场景已经足够让所有人看清了。

季明寒牵着盛玉华的手，从殿门里缓步走了出来。

他的步子不快不慢，目光越过弥漫的烟雾，直直落在台阶下方的上官策和赵德全身上。

盛玉华走在他身旁，衣裙上还有从屋顶带下来的瓦灰，但神态从容。

豆豆手握天子剑跟在身后，小脸冷的没有表情。

台阶

他看见了季明寒。

那个他笃定被困在江南、回不了京城的皇帝，此刻正站在太和殿门口，居高临下的看着他。

赵德全的膝盖不受控制的发软，啪的一声跪在了地上。

他跪下去的动作毫无准备，完全是身体的本能反应，膝盖砸在石板上，疼的他龇了一下嘴。

但他顾不上疼，脑子里嗡嗡的全是一个念头，他怎么回来的？

被俘的大臣们最先反应过来。

绑在石柱上的户部尚书老泪纵横，嗓子都喊劈了。

“陛下！是陛下回来了！”

一个接一个的声音响起来，有人哭有人喊，被俘大臣们的声音汇成一片。

叛军前排的士兵看着台阶上的那个男人，手里的刀不自觉的往下垂。

他们中有不少人以前是禁军，见过季明寒上朝时的样子，知道这个人是什么角色。

战神皇帝站在太和殿门口，身后是烧焦的门板和满地狼藉，但他的气势没有半分削减。

上官策的脸色铁青，右手按在刀柄上，指节攥的发白。

他盯着季明寒看了很久，忽然拔出长刀，指着台阶上方。

“所有弓箭手！给我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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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官策的命令刚出口，两翼的弓箭手就开始搭箭拉弦。

几百张弓同时抬起，箭尖密密麻麻对准了台阶上方。

盛玉华早就等着这一手。

她把最后一包催泪粉攥在手里。

这东西药效虽然不能完全遮蔽视线，但对付弓箭手足够了。

盛玉华把催泪粉包着布条，朝叛军弓箭手最密集的方向扔了过去。

布包在半空散开，白色粉末随风飘进弓箭手阵列。

吸入催泪粉的弓箭手们顿觉双目刺痛，眼泪鼻涕齐流，手上的弓拉不住，箭矢歪歪斜斜射出去，十支里有八支扎进了台阶的石板上，离季明寒最近的一支差了两丈远。

稀稀拉拉的箭矢对季明寒毫无威胁，他挥了两下剑把射到面前的几支拨开，连步子都没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