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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娘!皇祖母说粥好喝,还想再来一碗!”
盛玉华和季明寒同时松开了手。
盛玉华去盛粥时,季明寒清了清嗓子,脸上的表情恢复了平时的冷淡。
丁丁看了看父皇的脸,又看了看走远的母后,嘟囔了一句:“搞不懂大人。”
晚间,豆豆喝了第二碗药膳粥后,脸色红润了许多,盛玉华又给他扎了一轮针,疏通淤血。
梦思雅掐着时辰来了,身上穿着靛蓝褂子,头发简单挽了个髻,没什么太后的排场。
她进门先摸了摸豆豆的额头,然后才坐到榻边,把一碗自己炖的银耳羹搁下。
豆豆规规矩矩喊了声皇祖母。
梦思雅应了一声,眼眶发酸,但忍住了,只是拍了拍他的肩膀:“好了,别摆这副小大人的脸了,你才七岁,在我跟前不用端着。”
豆豆没绷住,嘴角翘了一下。
季明寒从袖中取出那枚双头鹰令牌,搁在桌上推了过去。
“母后看看这个。”
梦思雅拿起令牌翻了翻,指腹摩挲过正面的双头鹰纹饰,又翻到背面辨认那行西域文字。
她看了很久,眉头越拢越紧。
“这个图腾我见过。”
季明寒身子前倾了一寸:“在哪里?”
梦思雅把令牌放回桌上:“当年太医局被清洗之前,我在药典残卷的封底看到过一模一样的纹样,旁边注着四个字:大月氏王。”
殿内安静下来。
季明寒伸手将令牌收回袖中,面上没什么变化。
盛玉华站在旁边,指尖在袖口里拧了一下。
月氏和上官家,中间隔着万里沙漠和两道关隘,这条线能串到一起,事情比他们想的要大的多。
梦思雅看出了两个人的神色,没有多问,只是起身整了整衣摆。
“令牌的事我知道的就这些,剩下的你们自己查,我老了,管不动这些弯弯绕绕了。”
她说完俯身在豆豆额头上轻轻点了一下:“好好养伤,别逞强。”
豆豆乖乖点头。
梦思雅走后,季明寒召了三叔进来。
“把令牌的事压住,一个字都不许往外传。另外,皇城内上官家的余党今夜必须清干净,活口单独押送天牢,我明日亲审。”
三叔领命退下。
盛玉华收好药箱,回头看了一眼已经沉沉睡过去的豆豆。
他的呼吸平稳,脸上还带着点苍白,不再是早上那种灰败的颜色了。
盛玉华帮他把被子拉到下巴,轻手轻脚走出内殿。
季明寒在门口等着她。
盛玉华经过他身边时,伸手拽了一下他的袖子:“走吧,你也的歇了。”
季明寒跟上她的步子,两个人并肩走进了寝殿。
承乾宫的灯火一盏一盏灭下去。
外头暗卫换防的脚步声踩的很轻,隔着重重宫墙几乎听不到。
这一夜,整个皇城终于安静了。
但盛玉华清楚,安静不会持续太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