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盛玉华觉得经脉里的内力比昨天充盈了一些,但某几处穴位还是堵着的,气过不去。
盛玉华松开手:“脉象比昨天好一成,但丹田附近还有两处淤滞,的用针配合药膳慢慢通。”
季明寒把袖子放下来:“多久?”
盛玉华想了想:“十天到半个月,的看你自己配不配合。”
季明寒挑了一下眉:“什么叫配合?”
盛玉华瞪了他一眼:“不许偷练功,不许熬夜批折子,不许喝冷茶,不许逞强提剑,听到没有?”
季明寒的表情看起来很为难。
盛玉华补了一句:“你要是不听,我就让晓晓天天守着你。”
季明寒的表情变了:“听,都听。”
晓晓从门外探进头来:“怎么了?叫我干嘛?”
盛玉华摆了摆手:“没事,你父皇说他很乖,不用你盯。”
晓晓狐疑的看了季明寒一眼,哦了一声缩回去了。
于小冉在旁边听完全程,瞅了季明寒一眼,嘴里嘀咕了一句:“早说了让你别逞强,年轻的时候不惜命,老了有你后悔的。”
季明寒面不改色的喝了一口茶,当作没听见。
盛玉华收好脉枕,正准备去取针具,殿外响起了急促的脚步声。
三叔在门口单膝跪下:“陛下,娘娘,户部尚书和几位世家出身的大臣跪在太和殿外求见,说是国库没银子抚恤平叛伤亡的将士,请陛下圣裁。”
殿里的笑闹声安静了。
于小冉抬起头,看到季明寒的眼神冷下来的样子,本能的搂紧了怀里的糖糖。
盛玉华站起身,走到季明寒旁边,伸手握住了他的手。
季明寒回握了一下,转头看她。
盛玉华的脸上没有怒气,只有平静:“一起去。”
季明寒点了点头。
两人并肩朝门外走去,常服都没来的及换。
丁丁在后面跳下椅子,一把抱起他那个装满契书的包袱。
晓晓看了看丁丁,又看了看父母离去的方向,三步并两步跟了上去。
于小冉张了张嘴想拦,话还没出口人就跑远了。
她叹了口气,低头看了看怀里吃的满脸米糊的糖糖。
糖糖冲她咧嘴笑了一下,露出两颗刚冒头的小米牙。
于小冉被逗的没脾气了,拿帕子给她擦嘴:“行吧,你爹娘去收拾那帮老东西了,咱们在这儿等着就好。”
……
太和殿偏殿里的血腥味还没散干净。
昨天的战斗在殿内留下了痕迹,石砖上的刀痕被人用沙土盖了一层,但缝隙里的暗红色洗不掉。
盛玉华走进来时,先闻到的是这股味道,然后才看到跪了一地的人。
领头的是个五十来岁的老头,穿着文官的补服,身材不胖不瘦,白净面皮保养的很好,跟太和殿里的狼藉格格不入。
这位就是世家出身的户部侍郎李培,太和殿被围的两天里他窝在自家地窖里没露过面,今天叛军刚被清完他就跑来跪着了,腿脚倒是利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