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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天后，省委常委会，专题研究赤云市市长人选。

会议室里座无虚席，十一位常委悉数到齐。

省委书记廖承林主持，开门见山：

赤云市长的人选，酝酿阶段有不同意见。今天上会，大家畅所欲言，有什么顾虑、有什么质疑，都摆到桌面上来。最后集体决定。

他看向梁栋：

梁栋同志，你先说说你的方案和理由。

梁栋站起身，走到会议室前面的投影旁。

我的方案是：提名甄景渊同志任赤云市委副书记、代市长，提请市人民代表大会选举为市长。

话音刚落，会议室里就响起了一阵低低的议论声。

梁栋没有理会，继续道：

我知道，这个提名，争议很大。甄家子弟、三十出头、部委司长直接下来当经济强市市长……每一条，单拎出来都够议论半天。今天，我就把这些争议一条一条摆出来，一条一条回应。

他拿起激光笔，屏幕上跳出第一行字。

第一条争议：政治上可不可靠？一个甄家出来的人，能不能用？

梁栋环视全场：

我的回答是：看政治表现，不看出身。甄景渊到千嶂四个月，做了三件事。第一，主动上交甄家在千嶂的全部利益清单，包括明面的、暗地的、已经暴露的、还没暴露的，一并移交专案组。第二，主动清退个人名下与甄家体系相关的全部权益，连长辈早年所赠、手续齐备的信托份额都一并申报。第三，甄家大房派人设局围猎，送钱送把柄，他当面点破、分文未收，转头就去公安厅报备，然后跑到我这里来汇报。

一个人，能把后路全断了、把家族罪证亲手交出来、把家族大房的围猎当面顶回去，这样的政治表现，还不够可靠吗？

会议室里安静了几秒。

梁栋翻到下一页。

第二条争议：能力够不够？一个没有主政一方经验的人，能不能当赤云市长？

我的回答是：看实绩，不看资历。甄景渊到千嶂四个月，干了三桩事。第一桩，盛景系资产处置和民生善后。一万一千名员工、几十亿查封资产、上下游几十家企业，这么大一个烂摊子，他四个月全部稳住，没有出一起群体性事件，没有一家企业因此倒闭，查封资产百分之六十恢复经营，月收益超两千万。第二桩，推动活封活扣，让查封资产保值增值，得到省高院和省检察院的支持，这套做法已经在全省推广。第三桩，先锋公益数字乡村五重渗透预警。那么多部门、那么多双眼睛盯着，没人看出问题，他仅凭一份备案表，就看出了五大风险疑点，写出了详细的预警简报，判断跟我们从特殊渠道收到的情报完全一致。

这三桩事，哪一桩是花架子？哪一桩不需要真本事？一个能在四个月里把这三桩事干漂亮的人，你说他能力不够？

有人微微点头，但也有人依旧皱眉。

梁栋翻到第三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