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车里安静了很长一段时间，气氛多少有些尴尬...

秦川靠在座椅上，偏头看着窗外...

路两边的林子又密了起来，遮住了大半的天光...

过了大约五分钟，他还是开口问道...

“赵天明是谁？”

秦国辉没有马上回答...

他靠在座椅上，眼睛半闭着，像在闭目养神...

其实这时候，秦国辉是不太适合回答这个问题的，因为实在是太丢人了。

小刘从后视镜里看了秦国辉一眼，像是在等他表态...

有时候领导不方便说的话，只能由他这个联络员来表达。

秦国辉叹了口气...

“说吧...小川是我侄子，自己人，有什么说什么...”

小刘点了点头，侧过身子，面朝后座...

“秦总，这个赵天明，是仙友县本地人，今年五十出头...他年轻的时候，是仙友县这一片出了名的刀枪炮...早年在街上混的，靠打打杀杀起家的人...赵天明二十多岁的时候，带着一帮兄弟在山路上设卡收钱，货车过路要交过路费，不交就砸车...后来慢慢做大了，开始插手县里的工程，什么砂石、土方、建材，凡是从工地上过手的钱，他都要抽一份...九十年代末，赵天明成立了一个公司，叫天明建筑工程有限公司...那时候县里搞建设，修路、建桥、盖楼，所有项目他都能拿到...县里面的人叫他赵爷，外面的老板来仙友县做工程，第一个要去拜的就是他...拜不到他的码头，那工地就别想开工...就算强行开工，那也得被搅黄不可...”

小刘说着，从公文包里拿出一个本子，翻开看了看，又合上...

“赵天明的公司现在不光是仙友县最大的建筑企业，整个浦田市数得上号的工程项目，他也伸过手...县里这几年所有的政府工程，几乎都是他的公司中标...其他公司想进来，要么跟他合作，要么就做不下去...”

秦川闻言，目光微眯...

“这么说来，他在市里面也是有关系的咯？”

对于这个问题，小刘不置可否...

赵天明如果没有市里面的关系，他也不可能在县里面横行霸道...

但是这些话，他也不好明说...

“我想应该多多少少是会有的吧...”

秦川撇撇嘴...

他对小刘的这番回答很是不满意，秦川也不遮掩，直言道。

“你这样体制内的人说话总是这个调调...要么你就肯定的说是...要么就肯定说不是...说这种默认两可的话是几个意思？让我猜呀？”

小刘是脸色一黑，他是第一次跟秦川打交道，是万万没有想到这个年轻人，脾气是真冲，说话是真直，性格是真倔，行事作风是真装逼...

虽然来之前，小刘也是有对秦川这个人进行一点点的身份背景背调，知道他是秦国辉的侄子，他父亲是江宁市美特服装厂的厂长，是个富二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