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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间,烟雨朦胧,似整片素匹垂挂披于山头。雨丝斜织,化作水雾,团团飘,贴着悬空栈道慢慢漫开。松凝水珠,风一过,簌簌进雾中,整座仙山静谧悄然,只剩云雾在奇峰怪石间流转,把山峰洗成一幅湿漉漉的水墨。
一道缓坡上开出几亩薄田,又有一座院,冒着缕缕炊烟。院中,那位地主老爷亲自下场,磨了半盆的麦粉,此刻已经累得坐在台阶上喘气。
柴房中忽然响起一声惊呼,干瘦的老八探出了头,道:“供品好像出问题了!”
老爷一惊,急忙起身进了柴房。柴房靠墙的一角,立着个供桌。桌上摆放着馒头蔬果,供位上则是一把短刀。
短刀锈迹斑斑,看起来很有些年头了,刀刃上都是缺口,有些缺口显得很不自然。
瘦子一脸焦急,道:“我昨晚检查时它还是碎的,怎么今天突然就长好了?!”
老爷缓缓拿起短刀,仔细看了半天,脸色越来越凝重,最后叹道:“这把刀本是元古人皇佩刀,也是人皇气运寄托之物。当时我把那道人皇气运抽出了几个关键部分,然后加以掩饰,令它看起来如同一道完整可用的气运。
那几个气运的关键部分各自分离,化作古刀碎片,供放在这里。但现在这把刀完整了,明原本我放出去的那道人皇气运不知何故变得完整了,这些碎片失去了寄托,便自行结合,化成了次一等的人王之气。”
旁边的光头大汉一怔,“大哥,除了您,这世上还有人能操控人皇气运?”
老爷沉吟道:“天下虽大……这样的人应该也是没有的。所以这就不通了……”
此时柴房外走进来一个文士,面容有些发青,道:“会不会是外面有什么东西进来了?”
“就算有东西进来,我也应该能知道,除非……”老爷没有往下,大家也没有问。
光头大汉道:“要不我去李治那看看,不就知道了?”
“人皇气运已生变化,李治行事必然改变,你去了看到的也就是这些,不必冒这个险了。看来,有人想要再增添些变数,就是不知道此人是谁,又想要什么。”
老爷轻叹一声,将短刀放归原处,道:“盘点下粮米柴薪吧,看看还够不够过这个冬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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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冥仙城,中央仙府。
此时的中央仙府规模恢宏,共有十二大殿七十二秘境,大殿金顶连绵不断,熠熠生辉,丹炉紫烟袅袅升空,汇聚仙云流转,仅仙府的面积就堪比某个宗门的山门。
中央仙府是卫渊的起居地兼办公地,仙府秘境中有一些则是另有功用,比如肉身佛、中央广迦与悉听、送子王佛和无量明光,都各有一处秘境。
六个卫渊的化身分坐不同大殿,夜以继日地处理着青冥一应事务。
此时一具化身正端坐殿中,面前一位身着玄服的修士,正在禀报人间秘事。
“前些时日,李治派使者去召孙朝恩进京任职,并赐下一壶仙酒。我等侦知,当时使者一共携了三份圣旨,一旦孙朝恩误以为服了毒酒,应对失当,便会当场赐死。好在孙朝恩通过了测试,现在已任内阁首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