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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朝和张楚没关系。
又不是大朝会,用不着他这个长安府令亲自去参加。
此刻,他正站在灞桥前。
十里长亭,绿柳依依,春风好似带来的人世间的一切美好,可当相送时,却也会发现,春风真的不解人间真意啊。
这世间,若是没有分别,该多好?
苏定方要走了。
早在三月下旬的时候,他出任兵部侍郎,并且领平州刺史的调令就已经下来了。
只是等到四月初四,张楚大婚之后,这才动身。
薛仁贵,裴行俭,程处默他们跟在张楚身后,齐齐望着眼前这位,可以说是正值壮年的中年人。
苏定方现在当得上“神采奕奕”这四个字。
在没有进入司农寺护农卫前,苏定方在人才济济的大唐军队中,其实还算不上什么。
可在追随张楚,调入护农卫后,经西域,战西南,平逻些,用比之前不知快了多少倍的速度,迅速的站稳了名将行列。
而且,凭借着年纪的缘故,隐隐的在中生代中,已是有了自己的位置。
除了李靖,秦琼,程咬金这些老将外,其后便是年纪说大不大,说小不小的李积,所领衔的中生代。
侯君集,契苾何力,苏定方.........
在之前,苏定方终究是少些硬资历,而现在,谁还敢挑这位正儿八经的,大唐百泉侯的刺呐?
至于青年一代,自就是张楚为首的,程处默,薛仁贵,裴行俭这一批了。
“这灞桥之景,再看上一万年,也看不够!”
苏定方牵着马屁,走过灞桥,望着人来人往的商队,百姓,还有灞桥下,那奔波的河水,叹息道。
“苏公这一去,辽东苦寒,虽身子勇猛,可还是要多多照顾好自己啊。”
“更何况,平州紧靠着大海,多潮湿,等到了的第一件事,就是先给自己垒砌火炕。”
“辣椒种子,我也已经给你准备好了,正好,辽东的春天来得晚,苏公到了之后,刚好可以栽下。”
张楚拍了拍他命人准备的马车。
这辆马车,也将随着苏定方一同前往辽东,只是速度,自是比不上苏定方的快马。
“多饮酒,多吃辣,可驱湿气。”
“秋衣秋裤,棉衣棉裤,狗屁帽子,还有大氅.........”
“苏公可要照顾好自己啊,不然落下风湿,今后少不了受罪。”
张楚婆婆妈妈的嘱咐道。
苏定方苦笑一声。
他看着身后的那马车,神情缓了缓,深深吸了口气,双眸有些发烫。
程处默也抱了抱拳:“都说女子分别,恋恋不舍,男儿分别,当是要长啸九州。日子久了,就传成为了男儿不需要这般的嘱托。”
“可道,这些关心,不该是分男女的。”
“更何况,对长辈之分别,再多的唠叨,也是不够的。”
苏定方的眼睛有些绷不住了。
有老泪落下来。
他擦了擦泪花。
点点头。
“太岳此别,比那些世人所求的诗词,更让老夫心中.........不能承受。”
“杀了这么多人,没想到,老夫还会哭,还能知道这眼泪的滋味。”
“知道了,知道了,老夫先去,在辽东站稳脚跟后,等你们。”
苏定方的鼻子都有些红了。
这一辈子,风里来,雨里去,分别司空见惯,远行好像也司空见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