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齐秀秀便低下头，轻声说着什么，脸颊蹭了蹭孩子柔软的胎发，再抬头时，冲楼下的他们笑了笑，挥了挥手。

李乐也抬手挥了挥，转身跟上前面田宇他们。

发动车子，引擎声在安静的老小区里显得有些突兀。

车子缓缓驶出，后视镜里，那扇窗后的人影渐渐变小，最终与灰扑扑的楼体融为一体。

车厢里沉默了一会儿，只有空调嘶嘶的送风声。

“去哪儿？”田宇打破了寂静，“各回各家，各找各妈？”

“回个屁的家，”李乐靠在椅背上，眯着眼看窗外流过的街景，“这个点儿，回去也是被念叨。找个地方祭五脏庙。我想吃面了。”

“面？”田宇眼睛一亮，“三合一？油泼？臊子？裤带？你说！”

“老白家吧，”李乐想了想，“有些年头没去了，不知道味儿变没变。”

“老白家？就东门里，梆子市街口那家？木桌椅，蓝边碗，辣子油泼得香死个人那家？”

“嗯。”

“走着！”方向盘一打，“我也馋他家的腊汁肉揪面片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