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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太太见状，笑道，“瞅着倒是个乖巧的。”转头问李乐，“哪儿来的？”

“路上捡的。为了混口饭吃，跟着我走了三个胡同，我瞅着挺锲而不舍的，就留下了。也打过针做过检查了。”

老太太点点头，沉默了一会儿，说：“你抓住它，绕饭桌腿三圈儿，再去厨房，对着灶台拜三拜。”

李乐愣了一下：“这是干啥？”

“这是让狗子上了户口。以后就算是家里的一个丁口。”

李乐看着老太太，老太太的表情认真，不像是在开玩笑。他想了想，弯腰抓住狗子的两只前爪，拖着它绕饭桌腿走了三圈。狗子不明所以，四条腿在地上划拉着，发出爪子摩擦地砖的细碎声响，像是一艘被拖曳的小船。

绕完之后，李乐又拎着狗子进了厨房。灶台上搁着一只铁锅，锅底还残留着早晨煎馒头的油渍。他按住狗子的脑袋，对着灶台拜了三下。

狗子挣扎了一下，然后放弃了，任由他摆布，眼神里带着一种逆来顺受的茫然。

老太太站在厨房门口，看着这一幕，嘴角浮起一点笑意，像是看到了什么久违的、令人心安的画面。

“行了。”她说，“这就算入了籍了。”

李乐松开狗子，它抖了抖身子，像是要把刚才那番折腾从毛皮上甩掉，然后跑到墙角，趴下来，把下巴搁在前爪上，看着他们。

李乐拍了拍手上的狗毛，问：“这规矩是从哪儿来的？”

“我爷爷传下来的。”老太太说，“老辈子养狗，都得走这么一遭。说是敬了灶王爷，狗子就不会丢魂，也不会乱咬人。”

“有用吗？”

“不知道。反正我小时候家养的狗，没有一只咬过家里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