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调整专业,是一次重新建立学校与产业网络的结构性连接,通过三个专业群,使教育行为重新嵌入真实的社会经济结构。
之后是劳动力市场分割,从次级到初级
劳动力市场,分为初级与次级两个相对封闭的板块。初级市场工资高、稳定、有晋升通道,次级市场工资低、不稳定、无晋升空间。
189旧专业的毕业生,几乎注定进入次级劳动力市场。
就比如,即便学了三年计算机,一个职高毕业生也无法与本科生竞争It岗位,他们的人力资本在初级市场不被承认。
调整,是为学生打开一条从次级市场向初级市场边缘流动的通道。
高级技工虽然不在初级市场的核心,比如管理、金融和研发的位置,甚至相去甚远,但却处于初级市场的技术操作层,享受相对稳定的待遇和职业前景。
数控技工、物流管理师、电气工程技工......说起来有些难听,但这些岗位的门槛是技能证书而非学历证书,这恰恰是189学生可以跨越的结构性缝隙。
最后,是治理与定位。
之前旧的专业设置模式,是一种规训性治理,用“看上去体面”的专业,渡过从少年到青年的人生三年后发放毕业证,完成一种所谓的“教育”的形式,实则完成的是社会分流的实质。
而调整的意义,在于引入一种生产性治理逻辑。
不再以“防止流入社会”为目标,而是以“赋予可迁移技能”为目标。
这意味着,教育,对这部分对学生的治理,从管控转向赋能,这是治理理念的根本转变。
李乐也预计到了调整的限度与可能性。
设备的匮乏、师资的转型成本、家长对“技工”身份的认知偏见、学生自身的文化资本赤字……决定了这些源于社会治理下的结构性约束,不会因课程调整而自动消失。
但总归是创造了一种新的可能性空间。
当189的课程真正嵌入产业链,当学生能考取数控中级证、物流师证,电工证,当毕业生能以技工身份获得稳定收入,这套新的“教育—就业”链条,就会成为社会边缘群体流动的一个实在出口。
“所以,你的调整专业的建议,不是把失败者分类安置,而是为尚未成功者提供一条重新向上的通道。”
燕大学五食堂门口,一条写着“燕大学生流浪猫关爱协会”的横幅下,惠庆总结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