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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马甲....借壳.....”曹尚眉头微微一动,“……你说的是……吴导?”
李乐笑,“还行,能想到。你知道西影这几年啥光景么?”
“听吴导说过几句。”
“那他也是捡好的说,”李乐咂咂嘴,“你知道不,西影这都十来年,没正儿八经拍过一部片子。主业从拍电影变成搞投资、挂标、收房租,连演员剧团都解散了。”
“去年我回家,路过那边,看到几栋原来的楼上贴着招商广告,二楼往外租,三千平,年租金四十万,现在厂里在编的不到三百人,能干活的不超过一半,工资都只能发基本的。剩下的全看天意。”
“可老厂的老底子还在。资质、品牌、渠道资源,一样没丢。瘦死的骆驼比马大,那骨头架子不倒的。”
曹尚琢磨了一下,“你的意思,委托发行?用他们的资质?”
“委托发行也行,但那就是一单一结。你赚个辛苦钱,他们收个牌子钱,两条线,汇不到一条河里去。要干,你就干个大的,让他们入股尚楠。”
这话落了,屋子里安静了一瞬。
“入股?”曹尚不确定的问了句。
“对,”李乐点头,“西影以资源入股,占一个你愿意给的比例。你不一定要稀释很多股份,关键是让他们成为股东。一旦西影成了尚楠的股东,那套资质就不需要每次单独申请了,直接作为公司资产使用。况且.....”
“你有屁一次放完。”
“粗鄙。”
“李总请说,况且啥?”
“别的好处呗,就像,背书。李乐说道,“尚楠挂上了西影的名头发片,你就等于穿了一件外衣。有些特殊题材的片子,你有资格碰,这个意义,不用我多说,你心里有数。”
曹尚没说话,但膝盖上搁着的那只手,不自觉地攥了一下。
“还有,西影是华夏电影发行公司的股东。那是全国进口片发行的主渠道之一。你通过西影,等于间接触达了这条线。你砸钱都买不来的资源,人家给你搭好了桥。”
“你手里有院线、有制作、有Ip,就差发行这块拼图。这一块补上,你就不是参与者了,懂?”
曹尚的喉结动了动,好像有什么话要涌出来,又咽了回去。
“另外,”李乐笑道,“国际A级电影节的资源和经验。西影厂在戛纳、威尼斯、柏林趟了几十年,那帮选片人、影评人、买家,有多少是从西影的放映厅里认识咱们的电影的?”
“你想往国际上走,光有钱不行。得有人给你领路。这方面的家底,国内没几家敢说超过他们的。”
“最后,就是创作团队,西影能联系到的导演,摄影,编剧......你自己想。”
曹尚想了想,摸了摸烟盒,才发现没烟了,起身从柜子里摸出一盒,拆开点上,嘬了口,看李乐。
“所以你说的这个合作,核心逻辑是,我出钱、出项目、出运营,西影出牌照、出渠道、出品牌背书,然后两家按比例分账?
李乐点了点头,“总结起来,长期绑定,两家分账。你有院线做底,他们有人脉根子。这一笔谈成,两边都有好处。你也算帮吴大爷他们一把,日后要用西影的摄制团队,现成的人事,连磨合都不用。”
“至于股权结构上,还有一些操作空间。你不一定要让西影直接持股尚楠,可以设立一个项目层面的合资公司,把发行资质和具体项目绑在一起。这样既能用他们的资质,又不会把尚楠的股权结构搞得复杂。
曹尚沉默了一会儿。
“他们能接受?”
“看你谈。西影现在的处境你也清楚,账上没钱,能下蛋的渠道也闲了大半。你递过去一个既有投资又有实操能力的新公司,还附带一个能被看见的声望台阶,他们不会把门关死。”
曹尚嗯了一声。
安静在两人之间铺了一会儿。
“行。那你去跟吴大爷说。”
李乐往椅背上一靠,“我,不,去。”
“不去?”
“这事儿我给你出出主意就得了。主意出完了,跑腿的活儿得你自己去。尚楠是你的公司,你自己去谈,底线在哪儿、能给出什么筹码,再登门。”
“嘿,刚剧本你怎么不帮我出主意?”
“这特么是两个性质。”
“你这人,只管刨坑,不管填。”
“刨坑比填坑难。”李乐说得理直气壮,“坑挖你得考虑角度,朝向,土质,深浅,含水量,掉进去什么姿势。”
“挖好了,自然有人往里跳。填坑是体力活,刨坑是技术活。技术活我干,体力活你来。”
“那我把尚楠改成尚楠乐?”
“你改成上北乐都没用,我已经被一个大忽悠坑的够惨了,几千万,到现在还没个影呢,不,只有个影。”
曹尚被他这话噎了一下,想了半天,最后只憋出一个字,“靠!”
李乐则端起茶杯,朝他举了举,笑道,“来,提前祝你马到成功,以茶代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