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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陵城百废待兴，城墙要修，护城河要挖，伤亡将士要抚恤，百姓要安顿。他和张居正一个管军一个管政，忙得脚不沾地，哪有工夫去操心岳飞和吕布的决战。就像他说的，他很想去帮忙，但估计是抽不出身了……

然后是坏消息。

李俊的信是从乌港送来的，厚厚一沓，和岳飞一样，有寄给张宪的，也有寄给江陵城的高肃的，但翻来覆去都是在说同一件事——他打了败仗，阮小五死了，乌港的蜀军水师被打残了，只能蜷缩在港内被动防守，再也没有主动出击的能力了。

很简单的一段话，甚至连伤亡数字都没有附上，只是说打了败仗，死了一个将领，只能被动防守，这些冰冷绝望的词汇组合在一起，好像有魔力一样，让人心里难受。张宪看完第一遍的时候，心里头堵得慌，像是被人攥住了胸口。

李俊这个人他了解，不是那种推卸责任的人，正因为如此，他写信的时候把责任都揽在了自己身上，看得人越发难受。

信中的字迹有时候工整有时候潦草，工整的时候是在说战况，潦草的时候是在说阮小五的死，写到最后几段的时候，墨迹又变得工整了，像是李俊写完之后冷静下来，重新誊抄了一遍。

信中简单说明了战事的经过，杨素在到达乌港之前的水域上就开始兵分两路。一部分让贺若弼带领着登陆上岸，从陆路向着永安进发；另一部分是杨素亲自率领，从水路进军乌港。

两路大军一水一陆，摆明了是想在永安汇合，继续对着益州和荆州的交界重镇发起进攻，也算想弥补当年没能进去益州的遗憾吧，说来也奇怪，在荆南的人总是对益州有执念……

杨素这个人打仗向来如此，不把鸡蛋放在一个篮子里，总是两条腿走路，让你防住了这边就防不住那边。他这次甚至都不是兵分两路，他是兵分四路了，什么都想？……

杨素到了乌港之后，并没有着急全面进攻，而是每天都派出一部分队伍来骚扰、叫骂。这是水战里也是很多战争中都有的、最老套但也最管用的套路——像钓鱼一样，总有冷静不下来的人会上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