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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不是说你们只劫财,不杀人性命么?怎么还有人来哭丧来了?”
那山贼连连摇头说道:
“樊哙大哥您明鉴啊,小的们手上真的一条性命都没有,更是从未杀过人啊!
大家都是被战乱裹挟的苦命人,而小的们落草为寇,便是为了躲藏官府,又怎敢闹出人命?
况且小的们在这本就见不到几个人,收些过路钱也只是艰难维持生计,一旦小的们杀了人,这条路恐怕就再也没人敢走了,小的们到时候就只能喝西北风去了。”
樊哙一副恍然大悟的样子,
那山贼说罢耳边浮现抽咽的声音,他再度陷入惊恐之中,他声音颤抖地说:“樊大哥,今夜怪事太多了,您小心些,那老太婆恐怕不简单。”
“呵呵。”樊哙笑了笑,心想那老太婆又怎么会简单?
他对着寨子外面喊道:
“哭什么哭?你哭什么哭!
老太婆,你他娘的再哭,老子将你舌头拔下来!”
刘邦闻言皱了皱眉,他默默上前瞪了樊哙一眼,樊哙当即瞪着眼睛回头,
“你...”
但当樊哙望见后面那人的人脸后,便讪笑了下,随后他对着那老妪问道:
“你个老太太,你还没说你儿子为啥被杀呢?”
那老妪闻言逐渐停止了抽咽,这才跪坐在地面说道:
“我儿子是白帝之子,变蛇挡路,如今被赤帝之子杀了,所以老婆子我才哭。”
说着说着,老妪声音再度抽噎起来。
“他娘的,什么白帝赤帝的,你在这唧唧歪歪说什么呢?”
樊哙说罢便从腰间拔出大刀,怒骂道:“你信不信俺一刀劈了你!”
“樊大哥,您万不可不敬啊!”
樊哙身旁那山贼此刻已是吓破了胆,他坐在地面拽着樊哙的裤脚,急着说:“那白帝...恐怕...恐怕...”
刘邦双眸一亮,他没想到这小小的山贼,竟还真有几分学问。
而樊哙想起当初大哥所吩咐的,也是默默等着下文。
但等着几息,也不见那山贼说出个什么,不由得急道:“你小子能不能说出来了?”
“能!”
那山贼此刻在脑中不断思索,但越是心急脑子里越是一团浆糊。
他只得不断低声呢喃:“白帝...白帝...”
一旁的刘邦见状也是跟着心急,他不由得提醒道:
“秦襄公祠白帝...”
那山贼听后当即惊喜地应道:
“对!我想起来了!秦襄公是白帝!”
“嗣!”
刘邦拍了拍脑门提醒,心想这时候若是卢绾在就好了,单单周勃与樊哙,人还是有些少。
“对,就是白帝!”那山贼应道。
“叽叽哇哇说什么呢?”樊哙见时间已过去得不久,想来已足够周勃回来,便直接转身骂道:
“老太婆,你再不滚,俺管你什么白帝!俺连你一起劈了!”
话落,樊哙抽出大刀喝道,但眼下营寨外面已是空无一人。
他故作疑惑的朗声问道:“奇怪,人呢?”
刘邦也借着那微弱的月色偷偷望了一眼,随即心满意足的双手负后离去。
“放心,没什么事了。
若是那老太婆说他儿子是白帝,那我大哥斩了他儿子岂不是就是所谓的赤帝?
有赤帝在这,谁也不敢过来!”
樊哙朗声喝道,随即便跳下营寨,奔着刘邦的方向追了过去。
独留那些山贼站在营墙上,望了望寨子外,又望了望寨子内,心思各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