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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殿已经空了。

李雨心走近两步，没绕弯子：

“为的，是终焉联盟。”

杨军没否认。

“分资源，就是分人心，以后终究不可能待在一起，早点想好出路。”

这就是他的打算。

未来，如果不出意外，他会统治拉尼亚凯亚，到时候，杨家人就不用躲在无界之域了。

整个十万星系都是杨家的地盘。

各自散去，爱怎么折腾怎么折腾。

也别纠结什么资源分配了。

因为那个时候，他们自己掌握的资源和领地产出，就比家族那点强很多。

这才是他的规划方案。

大家应该都听懂了。

对外，七成归自己，三成归家族，绝对是极大的利好，否则，她们也不会那么容易接受。

虽然那是以后的事情，但起码大饼是可能实现的。

总比在家族里扣那点本来就很少的份额。

——

李雨心点头。

“接下来，那你打算做什么？”

杨军转过身，冲她笑了一下。

“我跟她们都说了，一一上门，走，我先从内院转起。”

李雨心没说话，只伸手，放在他的肩上。

神月琉璃从始至终都没有出现，这里是她的地盘，但却知道什么时候该出现什么时候该消失。

出殿没两步，杨军肩上的葫芦藤，忽然紧了紧。

一道翠光出现，在大殿的暗处，悄悄凝成一个人形。

万神迷。

“老杨，你可算开完会了。”

她是后宫之一，当然也是有资格参会的，可作为没有子嗣的人，一点都不感兴趣，自然无所谓，就当看热闹了。

他没接这茬，自顾自往前走。

李雨心跟在身边，不打扰二人沟通。

万神迷便亦步亦趋地追在后头，藤蔓尖尖，不老实地往他肩头探。

杨军由着她缠。

但刚缠了没两步，万神迷却停住了。

她看看杨军，又看看李雨心。

两个人之间，隔着一种旁人插不进去的东西。

谁都没开口。

万神迷撇了撇嘴。

“得，你们腻歪去吧。”

话音落，人已经没了影。

杨军和李雨心，相视一眼。

谁都没笑，谁眼里，都有一点亮。

————

千道神光从天后神域的核心混沌海汇聚，承托的这里尊贵无比，神威无量。

杨军引着李雨心，穿梭在无尽仙花神木中。

很快，两旁出现了一片竹子。

竹影是彩绿的，映着天边那点将落未落的蓝，风一过，叶子哗啦哗啦地响，不断扩散着让人沉醉的自然仙乐。

李雨心跟在他身侧。

两人就这么走着，谁也没说话。

杨军忽然想起很多年以前。

那时候，没有无界之域，没有拉尼亚凯亚，也没有这一大家子。

只有一个小小的山谷。

他和身边的这个女人，一步步，从西湖边上的雨里，走了过来。

那一年，是1953年。

九月，下着雨。

撑着伞，在西湖的竹林外头，等了很久很久。

才等到那个从雾里走出来的，小小的人影。

小小的人，还带着先天的病。

那么小的年纪，那么薄的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