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身后,立着两个身形挺拔的“少年”——一个面如冠玉,眉眼清俊,一身青色劲装,正是女扮男装、化名墨云风的风云观弟子墨云凤;另一个眉目沉稳,身形干练,着灰色短打,是同样女扮男装的侍从薛桂。
墨云凤垂眸而立,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腰间的佩剑,眼底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审视。
她奉师祖天机子之命,伴“有缘人”邓晨左右,践行“有缘人定天下、开新局”的预言,这些年,她看着邓晨辅佐刘秀,看着他藏起锋芒,心中早已对这位“有缘人”生出几分敬佩。
薛桂则目光灼灼地落在邓晨身上,神色恭敬。她本是邓晨收复的侍从,为避祸女扮男装,多年相伴,早已对这位沉稳睿智的主人暗生情愫,只是从未敢表露半分,只默默做好分内之事,护他周全。
邓晨抬眸,目光扫过二人,语气平静无波:“摆香案,接圣旨。墨云,你随我去正堂;薛桂,去后院告知清漪、白芷,让她们速作准备,不必惊慌。”
“是。”二人齐声应下,转身离去。
邓晨深吸一口气,将笔记本电脑合上,交给一旁等候的管家邓云。
邓云已是花甲之年,头发花白,却精神矍铄,是邓家老人,忠心耿耿,见多识广,这些年一直替邓晨打理府中大小事务,深得信任。
“大人,”邓云接过电脑,小心翼翼地收入特制的木盒中,低声道,“近来洛阳传来的消息,不太妙。朝中言官暗奏,说邓氏父子掌天机、握禁军,权倾朝野,恐有不臣之心。还有人说,二公子手中的‘天机镜’是妖物,蛊惑圣听。”
邓晨淡淡颔首:“我知道。刘秀雄才大略,可也多疑。他今日召我,必是忌惮我在中山的根基。”他早已料到这一天,只是没想到,来得这么快。
半柱香的功夫,中山府正堂已布置妥当。
邓晨微微颔首。
他回身看向廊下。一侧站着两人,皆是中山郡核心僚属。
一人宽袍大袖,神态散淡,目光却清如寒星——正是严光,字子陵,天下闻名的隐士。邓晨入中山,三顾而请,屈尊为郡丞。此人不慕功名,只服邓晨的见识与气度。
另一人儒雅斯文,手持文卷,正是孔新,孔子后人,现任主簿。其女孔柳,与邓晨以诗文相知,心意暗通,却始终守礼不越。
严光淡淡开口:“太守,圣旨必是南迁。”邓晨看他一眼:“子陵何以知之?”
“中山北接边郡,手握强兵,陛下安能久令君居此?”严光声音轻淡,却一针见血,“调往中原腹心,明为重用,实为就近监视。”
孔新亦拱手:“汝南近淮泗,四通八达,却无险可守,正是陛下心中‘安稳之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