宫宴散去,邓晨带着美人珠宝回到驿馆,刚关上门,就和严光相视大笑。
“子陵,你今天这出装疯卖傻,真是绝了。”邓晨笑着道,“把刘秀耍得团团转,一点把柄都没抓到。”
严光摆了摆手,笑道:“刘秀这辈子,就吃这一套。越不把他的皇位放在眼里,他就越放心。倒是孔小姐那首诗,真是神来之笔,巧得天衣无缝。”
当晚,邓晨就把刘秀赐的十个美人,全部分给了洛阳城里无家可归的伤残老兵,给她们找了好人家嫁了,金银珠宝全捐给了南阳会馆,接济战死的将士家眷,既没留把柄,又落了个仁厚的好名声,更能在陛下那里有个过得去的交代,想在我身边安插眼线,门都没有。饶是如此,事后刘秀得知了,仍是大发雷霆——好个邓晨,真是不知好歹,朕赏赐的美女你的都分给了伤兵。
次日,邓晨去邓府见了邓禹,两人闭门谈了一个时辰。
邓禹给了他一枚南阳邓氏的族印,沉声道:“二兄,陛下的疑心,不是一时半会能消的。这枚族印你拿着,汝南但凡有事,徐州、扬州的邓氏旁支,都会帮你。还有陇西隗嚣,他必反无疑,你早做准备。棠儿和泛儿在洛阳,我会护着他们,你放心。”
邓晨接过族印,心里一暖。
他知道,邓禹这是把整个南阳邓氏,都给他当了后盾。
临走前,邓晨和邓棠、邓泛在驿馆见了最后一面,定下了陇西叛乱的应对之策:邓棠在朝堂上,适时“预言”隗嚣叛乱,邓泛在羽林卫,提前整肃兵马,随时准备西征。
三日后,邓晨带着队伍,离开了洛阳。
刚出洛阳城,孔柳派来的人就快马追上,递来了一封密信,信上只有一句话:“司隶校尉府的暗探,已先行赶往汝南、海州,太守小心。隗嚣使者已离洛,不日起兵。”
与此同时,风云观的暗线也传来了消息,和孔柳的密信一字不差。
邓晨勒住马,回头望向洛阳城巍峨的城墙,嘴角露出一丝笑意。
这场辞陛洛阳,刘秀的层层试探,终究是落了空。
朝堂上的生死局,被一场山贼劫道的巧合化解;宫宴里的温柔陷阱,被一首恰逢其会的诗拆穿。他看似步步被动,实则步步为营,不仅消了刘秀的疑心,还拿到了洛阳的核心机密,得了邓禹的全力相助。
严光策马走到他身边,笑道:“太守,洛阳的戏唱完了,该回汝南,唱我们自己的戏了。”邓晨点头,调转马头,扬鞭催马,朝着汝南的方向疾驰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