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雷破山的目光扫过列队的众人,眼神冰冷刺骨,杀意几乎要将人吞噬,可当他的目光不经意间落在队伍前方的白若雪身上时,整个人瞬间僵住,脚步猛地一顿,眼底的杀意瞬间被一种复杂的情绪取代——有心疼,有愧疚,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慌乱。
他死死盯着白若雪,目光在她的头发上久久停留,心脏在那一瞬间,就好似被一只无形的手紧紧攥住,隐隐作痛。
曾经的白若雪,长发乌黑亮丽,如瀑布般垂落肩头,眼底满是灵动与鲜活,笑起来的时候,连眉眼都在发光。可如今,她那原本乌黑的长发,竟变得花白一片,随意披散在肩头,毫无光泽。
整个人更是眼神空洞,没了以往半分神采,周身散发着一股破碎又绝望的气息,就像一朵被狂风暴雨摧残殆尽,再也无法绽放的花。
雷破山的喉结剧烈滚动了一下,眼底闪过一丝难以掩饰的痛楚,声音不自觉地放轻,甚至带着几分自己都未察觉的颤抖,朝着白若雪开口:“若...若雪,你怎么变成了这副模样?”
听到这声“若雪”,白若雪浑身一震,目光死死盯着雷破山,眼底的恨意瞬间暴涨。
她迎着雷破山的目光,一步步走上前,手指颤抖着指向他,声音嘶哑,带着刻骨的怨毒,一字一句地嘶吼道:“雷破山!你配叫我的名字吗?!”
雷破山看着她眼底毫不掩饰的恨意,心脏像是被狠狠刺痛,下意识地想要上前一步,想要触碰她,却又硬生生顿住了脚步——他不配?
他眼底深处藏着愧疚,可面上却强装冷硬,语气也沉了下来:“我为何不能叫你的名字?我养了你二十多年,供你吃、供你穿、教你修炼,你就打算这么报答我?”
他说着,抬手一指白若雪身后的特别行动处成员,语气里带着几分质问:“你是打算跟他们一起,来对付干爹?”
“干爹?哈哈哈——”白若雪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突然凄厉地笑了起来,笑声里满是绝望和恨意,眼泪不受控制地顺着脸颊滑落,“雷破山,我叫了你二十多年干爹,你可有真正拿我当女儿?你明知我对章宇的感情,却还是逼死了他!你灭了我西域白家满门,逼死宇哥,你还要让我怎么报答你?我恨不得,恨不得将你碎尸万段,挫骨扬灰!”
她说着,身体抖得愈发厉害。
雷破山看着她这副模样,心脏的疼痛感愈发强烈,愧疚如潮水般向他涌来,几乎要将他压垮。
他多想告诉她所有真相——他不是她的干爹,是她的亲生父亲!
西域白家没有被灭门,她的母亲白冰、祖父白眉,到现在都还活着!
是他当年为了她,为了她母亲白冰,选择背弃了组织、背弃了国家,在率队平定白家叛变前,向白家传递了消息,才让她的母亲和她活了下来!
是他保全了白家的血脉、武学传承、还有白家家主白眉守护的家族秘密!
可他不能!
时机还不成熟,真相一旦败露,白家这么多年的谋划,就会功亏一篑!
到时候,不仅他会死,他的女儿白雪、爱人白冰都在劫难逃!
雷破山深吸一口气,猛地闭上眼,将所有的心疼、愧疚和挣扎,都死死压在心底。
再次睁开眼时,眼底只剩下阴狠,脸上露出冰冷的神色,语气刺骨:“那又如何?白家挡了我的路,章宇也一样,他们都该死!白若雪,我劝你识相点,赶紧滚开,否则,休怪我手下无情!”
“手下无情?”白若雪猛地止住笑声,眼底只剩下冰冷的杀意,没有一丝温度。她缓缓抬起手,周身的气势瞬间暴涨,寒冰真气席卷而出,将周遭空气中的水分凝结成一道道锋利的冰锥,尖刺齐刷刷地指向雷破山。
她脚步坚定地朝着雷破山走去,每一步都像是踩在刀尖上,一字一顿地说道:“雷破山,我今天就站在这里,要么你杀了我,要么我杀了你!我要为白家77口人报仇,要为宇哥报仇,我要让你,血债!血偿!”
雷破山看着她决绝的模样,心脏像是被撕裂一般疼痛,眼底的挣扎越来越强烈——他恨叶倾城,恨秦逸,恨章宇,恨所有阻碍他的人,可他唯独没想过,要伤害白若雪半分。
若是可能,他甚至愿意,用自己的命,来换她一世安稳。
站在队伍前方的叶倾城,将这一切看得清清楚楚,眼底闪过一丝疑惑。
雷破山对其他人杀伐果断,眼神里满是毫不掩饰的杀意,可面对白若雪,他的眼神里却有着难以掩饰的心疼和挣扎,这绝非寻常的“干爹”与“干女儿”之间的感情。
这里面,一定有猫腻。
就在叶倾城暗自思忖之际,白若雪已然出手。
只见她眼眸蒙上一层幽蓝,外放的寒冰真气再次暴涨,周遭的温度瞬间下降了十几度,队伍里的士兵们忍不住打了个寒颤——除了司鸿斌,其他人都是第一次见到如此诡异的功法。
下一秒,白若雪低喝一声:“玄冰千仞!”
霎那间,无数冰锥如密集的暴雨般,带着刺骨的寒意,朝着雷破山狠狠暴射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