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收尾仪式持续了一个时辰,仪式结束后敖广才在龙宫正殿中召见了敖朔和敖景,听取了他离开期间龙宫内外的大小事务汇报。
敖景在汇报完商贸账目后,将敖景先祖留音的事如实禀报,并呈上了楚鸿羽赠送的敖景传承晶体复制版。
敖广将传承晶体握在掌心沉默了很长时间。
在场的敖朔和敖景都不敢出声——龙王沉默的时间越长,意味着他要做的决定越重大。
最终敖广将传承晶体放在正殿龙案上,对敖景说了一句话:“请北冥楚道友明日入正殿相见。
让他带着那杆枪。”
这一夜,楚鸿羽在客卿院中没有修炼。
他将明日与敖广见面时可能出现的所有情况逐一推演,从敖广翻脸夺枪的最坏结果,到敖广主动合作的最佳结果,每一种情况都在天拓珠的辅助下制定了对应的应对方案。
白素贞在他身旁擦拭龙骨长枪,枪身上的银色鳞片在星光贝的荧光中泛着比以往任何时候都更加冷冽的寒芒——她也在为明日的见面做准备,作为半龙血脉拥有者第一次面见龙王,她的态度和表现将直接影响敖广对北冥之国龙族力量的评估。
红莲则在客卿院地下密室中布设了一套应急毒阵——一旦明日龙宫翻脸,这套毒阵可以在极短时间内向正殿方向释放高浓度的寒髓麻痹毒雾,为楚鸿羽争取撤退时间。
第二日清晨,敖景亲自到客卿院迎接楚鸿羽。
他换了一身隆重的青色龙纹礼服,后颈的逆鳞在礼服领口的遮掩下隐约泛着淡金的光芒。
他的表情比平时更加沉稳,但楚鸿羽能从他的龙族血脉波动中感知到一丝难以抑制的紧张——敖景在这件事上押注了自己的全部政治资本。
如果楚鸿羽与敖广的见面顺利,敖景将因引荐之功而在龙宫中的地位得到前所未有的提升;如果见面破裂甚至刀兵相向,敖景将背上“引狼入室”的罪名,本就边缘化的地位将更加岌岌可危。
但他还是选择了押注,因为在敖景先祖残魂向他颔首的那一刻,他就已经无法回头了——那个同名的先祖在残魂消散前将龙族的尊严托付给了他,他不能辜负这份跨越时空的同名之缘。
龙宫正殿建在定海神珠正下方的海床上,殿顶距离神珠底部极近,神珠的光芒透过殿顶的透明琉璃瓦将整座正殿映照成一片流动的金色光海。
正殿两侧各立着四尊活体龙将雕像——那是历代龙王的贴身护卫在陨落后将肉身化为雕像继续守护正殿的遗蜕,每一尊龙将生前都是仙帝级别的龙族强者。
雕像表面覆盖着一层淡金色的龙族法则禁制,任何擅闯正殿的外来者都会被八尊龙将雕像同时释放的龙威联合压制。
敖广坐在正殿中央的龙椅上。
那张龙椅不是由任何材料铸造的,而是由敖广自身的龙威凝聚成的半实体王座,椅背上方盘旋着一条由精纯龙力构成的金色巨龙,巨龙的目光与敖广本人的龙王瞳保持着完全同步的注视方向。
他左手中正握着那枚敖景传承晶体的复制版,右手随意地搭在龙椅扶手上。
腰间那柄本命龙剑已经解下,此刻斜靠在龙椅右侧的剑架上——解剑是龙宫接待外宾的最高礼遇,意味着龙王承诺在整个会谈期间不会主动拔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