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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鸿羽推开石门,室内弥漫着一股极淡的灵芝药香,靠墙的石床上躺着一个身形单薄的少年。
少年的胸口以下盖着一层由剑意丝线编织成的薄毯,薄毯上的剑意丝线正在以极其缓慢的节奏明灭交替,每一次明灭都有一丝剑意透过少年胸口的穴位渗入经脉。
少年面色苍白而安详,呼吸平稳,嘴角还挂着一丝浅浅的涎水痕迹,像是在做一个漫长的梦。
楚鸿羽走到石床前,天拓珠的探测波扫过少年的身体。
陆川,仙尊中期,经脉中残留着大量冷霜寒绝杀剑阵反噬的旧伤,但都被谢枕石的剑意丝线压制在安全范围内。
他的神识处于半昏迷状态——不是无法苏醒,而是被谢枕石刻意维持在这种状态中。
剑意丝线中的温养之力只修复他的经脉损伤,却同时压制了他识海中的清醒中枢,让他始终处于“伤重昏迷”的假象中。
谢枕石不让他醒,因为醒了就会开口说话,说了话就可能被天剑门其他人发现。
在石床内侧靠近墙角的矮几上,安静地躺着一柄被青色剑鞘包裹的飞剑。
剑鞘表面刻着天剑门掌门亲传弟子的专属标记——冷霜寒的本命飞剑。
楚鸿羽将飞剑拿起,剑鞘入手时一股精纯的剑意从鞘中渗透出来,剑意中没有杀意,只有一种近乎于哀鸣的低沉震颤——飞剑中的剑魂感知到了陌生人触碰,但它已经虚弱到连自主攻击都做不到,只能发出这种本能的求救信号。
天拓珠扫描了飞剑内部结构后发现,剑魂的印记确实如古剑尘所说没有被完全摧毁,只是被某种力量压制到了将近于沉寂的程度。
压制剑魂的力量来自剑身内部一道不属于冷霜寒的剑意——那道剑意的波形与谢家剑诀的“枕流”一式完全吻合。
谢枕石在拿走飞剑后用自己的剑意将剑魂强行压制,目的不外乎两种:要么是防止剑魂在冷剑秋面前产生共鸣暴露飞剑的存在,要么是打算慢慢磨灭剑魂后将飞剑重新炼化为自己的法宝。
楚鸿羽将飞剑收入储物袋,然后从腰间取出红莲事先准备好的引魂毒珠。
这枚毒珠中的蛊虫经过特殊调校,可以在不唤醒目标的情况下读取其识海中的近期记忆——红莲在冰风城审讯俘虏时完善了这种蛊虫的配方,原本是为了绕过殷九微体内的自毁禁制,后来发现对普通修士同样有效。
他将毒珠贴在陆川的太阳穴上,蛊虫从毒珠中钻出,沿着陆川的皮肤钻入识海。
蛊虫返回的记忆碎片被天拓珠逐帧解析。
陆川的记忆中清晰地保存着凹陷盆地混战的完整经过——他作为阵童站在剑阵外围,亲眼看到楚鸿羽如何在时之域的掩护下穿过剑阵缝隙,如何用九渊枪刺穿冷霜寒的丹田,如何用掌心时之焰将冷霜寒的剑意本源烧成虚无。
这份记忆如果落入冷剑秋手中,就是北冥之国与天剑门全面开战的导火索。
更致命的是陆川的记忆中还出现了白素贞和纳兰嫣的面孔——她们在凹陷盆地外围拦截天剑门援兵时的画面被陆川看得清清楚楚,连同她们的招数特征和灵力波形都被他下意识地记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