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莱特上前一步，声音干涩：“尊敬的精灵之主，请您饶恕死灵神一命，我们……”

话语在舌尖打了个转，终究没能说完。

他想说希望精灵之主看在死灵教派的面上，能够至少判死灵神一个死缓。

可看着死灵神实打实的背叛行为，死灵教派的支援根本算不了什么，又觉得说什么都是苍白无力。

但凡是个正常一点的家伙，都不会留死灵神一命。

亚格更直接些，他直接朝着齐夜跪下了：“精灵之主，我恳请您留他一命？”

身为曾效忠死灵神的下属，此刻为其求情，需要莫大的勇气。

“死灵神，你的两位信徒希望我能留你一命，对此你有什么话要说。”

死灵神终于有了动静。

在发泄完自己被背叛的怒火之后，死灵神已经想明白了，这一局，他已经输得无比彻底了。

是自己亲手将大好的牌打得稀烂。

他极其缓慢地转动脖颈，看向莱特和亚格的目光里没有感激，甚至已经失去了高光。

“求情？”

他的声音嘶哑，“收起你们那点可怜的怜悯。我可是死亡规则神，根本不需要你们的善意。”

“亚格，你朝着敌人下跪，用自己的命来换我的命，实在是让我感到恶心。”

他的视线最终定格在齐夜身上。

“麻雀，我对你，已经无话可说，动手吧，给我一个了结。”

“留我的两位信徒一命，他们与我无关。”

亚格不敢置信地抬起头，他头一回听见死灵神说出这种话，在死亡将至的时刻，死灵神居然会希望保护自己的信徒。

他等这句话，不知道等了多久了，如今眼眶不禁湿润了起来。

但莱特和亚格更没想到死灵神居然真的一心求死，甚至为了自由，放弃任何生的希望。

停顿片刻，死灵神嘴角扯出一个扭曲的弧度，补充道：“我劝你赶紧杀了我，否则，你肯定会后悔的。”

“我永远不会成为你的下属。”

场中气氛瞬间降至冰点。

大黄也停止了吠叫，喉咙里发出低沉的呜噜声，警惕地盯着死灵神。

亚格叫道，猛地磕头，在脚下的草坪磕出了一个大坑：“不，精灵之主，求您了，用我们两个的命，换死灵神一命！”

莱特：“我也要死吗？”

齐夜沉默地看着死灵神。

死灵神的背叛，背后捅来的那一刀，几乎将齐夜的整个计划葬送，也差点让大黄，让许多人付出生命的代价。

于公于私，将其彻底抹除，形神俱灭，是最简单最合理的做法。

但从另一层面来讲，如果没有死灵神的话，他这只麻雀早就不知道死在哪个犄角疙瘩里，化作一株野草的养料了。

而且死灵神确实在许多地方帮助过自己，尽管这也是死灵神为了自保而做出的手段。

在死灵神最后动手的那一刻，齐夜也看出了他的犹豫。

对方良心未泯灭，齐夜之前激活的审判规则，并未将死灵神排除在外，

而死灵神在经历了审判之后还活着，就已经证明了这一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