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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打住打住,别瞎起哄。”
庄岩叼着根烟,胳膊一勾就把王宇肩膀揽住了:“哥儿们这交情,铁打的,一辈子不散。”
王宇微微一顿,目光飘向车窗外。
雪早停了,太阳钻出云层,暖烘烘地照在脸上。
那光啊,真烫人。
一天工夫,庄岩和王宇把十一处命案现场全跑了一遍。
尸检报告、现场照片、勘验记录一瞅——十一个人,全是在同一天挂的。
案发时间挨得特别紧,最长间隔才不到二十小时。
所有现场都没监控拍到凶手进出;
所有死者都被弄得分不清哪块是哪块,死相惨得没法直视;
每处地方,都摆着一个写着数字的手牌。
十一处现场,总共扒出五双鞋印,明显是同一双鞋踩出来的;还有一双,花纹怪、尺码小,独一份儿。
怀疑动手的是六个人!
其中五个,每人当天干了两票,各灭两人;
剩下那个,只在‘2’号现场露过一次脸,杀了一个。
除了脚印和凶器,再没留下任何能认人的东西。
看到这儿,庄岩后脖颈子直发凉。
为啥?
杀人啊!
六个人,在同一天里,联手送走十一条命。
你琢磨琢磨,这事儿正常吗?
简直离谱,可它偏偏就发生了。
凭啥说瘆人?
打个比方——一万个人里,九千九百九十九个,见血就腿软,提刀都不敢!
你当开玩笑?
搁现在这年头,别说杀人,你就是让普通人亲手宰只鸡,有几个敢伸手的?
不是说该不该杀、值不值得杀的问题,而是咱们活在一个太平又安稳的时代里,早就习惯了对生命多一份敬畏、少一分莽撞。
这种心态,成了本能,刻进骨头里的习惯。
没遇上大变故、没逼到绝路,连鸡鸭你都未必敢动,更别提对着活人下手了。
结果倒好,一天之内蹦出六个狠角色。
不但敢下手,其中五个还极可能连干两票!
眼下这社会制度,治安这么严,突然冒出六个亡命徒,你不觉得邪门又吓人?
退伍特种兵?黑市杀手?搞恐怖活动的?
庄岩晃了晃脑袋。
不对,全都不像。
但不管是谁,这群人绝对练过——实打实地训过!
否则你以为杀人是炒菜?随便翻两下锅就行?
正常人一天杀一个,心理就快崩了;
一天连杀俩,脑子不炸也得空转。
现在一下跳出至少五个这样的主儿。
没经过系统训练?你信吗?
更蹊跷的是——
国安二组带着武警满城搜查,地毯式拉网,愣是没捞着半点线索。
庄岩嘴上说的‘1’号现场,就像人间蒸发了一样,迟迟不见影。
“真有人能扛住犯案后的心理反扑,硬生生刹住车?!”
t市局会议室里,庄岩瘫在椅子上,盯着指尖那支烟。
烟丝明明没点着,却丝丝缕缕冒着青烟。
他皱眉低语:“没打火机,这烟咋自己烧起来了?”
人的心,尤其是干坏事那会儿的心,有时比鬼故事还难猜。
心和身体是一套班子,谁也离不了谁。
有些反应,就跟饿了得吃饭、渴了得喝水一样,压根儿不讲道理。
吃了喝完,你还得上厕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