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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那些活着的人，更想要稳定的位置。”

霍云说出了答案，“中高层的位置是有限的，比起和活着的人争抢，和死去的人争抢，和那些还没成长起来的人争抢，显然要更容易一点，所以他们为了巩固自己的地位，可以不择手段。”

“那为什么领主，也要认同这种做法呢？难道他看不出来，这种做法对他的领地有害吗？”

大臣的眼睛里充满泪水。

“他当然能看得出来，但是这么做太累了。”

霍云眼睛里出现了浓厚的悲哀，“岗位的不断更替，士兵的不断更替，人选的不断更替，所有的一切更替都需要消耗时间精力，而且在这个过程中，自身还会处于不安定的阶段。

与其去冒险，选择那些新人，还不如用这些比较熟悉的人，已经确定忠诚的人来巩固自己的地位。

难道你认为，他们会把子民，看的比自己的地位还重要吗？”

“可是，这样下去不行啊！”大臣痛心疾首，“短时间还好，时间一长，国内的人才就都流失了。”

“可这是将来的事情。”

霍云轻叹一声。

有多少人会考虑未来呢？

人的精力是有限的。

比起未来，肯定是现在更重要。

如果不能够保证现在的稳定，保证现在的存续，那不管多么高瞻远瞩，雄才大略，都没有任何意义。

就算他们眼中那些英明的领主也是如此。

他们年轻的时候，肯定是有闯劲的。

那个时候，是不需要考虑未来的。

正是因为不考虑未来，所以他们更容易在激烈的厮杀中，在比较艰难的创业阶段存活下来。

但是活下来之后呢。

曾经的意气风发已经消失不见。

那么无论是还有雄心壮志，想要继续扩张的，还是有些保守的，都会不约而同的选择，将自己有限的精力，放在权重比较高的地方。

现在的重要性，比未来的权重更高，这是很简单的道理。

于是他们这样选择了。

仅此而已。

“不过没有关系，就算我的主君，没有了雄心壮志，但是拖延时间还是可以做到的，只要能拖到对方崩溃，那就是我们赢了。”这名大臣依然没有放弃希望。

霍云轻轻摇了摇头。

他已经看到了未来。

没错，现在的君主还是可以坚持的。

可是别人呢？

对方创建的帝国，只要还有一个可以扩张的方向和对象，那不管有多少混乱，都能够平息。

这个领地现在还能够维持，那么其他地方吗？

如果全部领地都能像你这样坚持，帝国一定会崩溃。

可是，就像你所效忠的主君，改变了曾经的想法一样，其他领主的想法会不会也随之改变？

只要出现挑战，对方的胃口就能够满足，那么所有矛盾都能够继续往后压。

那么帝国的领袖，会不会改变想法呢？

答案是不重要。

当这一套制度建立起来，所有这套制度的得利者，都想通过这套有用的制度，通过这套有用的工具，进一步巩固自己的地位。

如果有谁想要背叛，大家会毫不留情地把他杀死。

哪怕是帝国的领袖，如果提出否决这一套制度的想法，那恐怕也活不过一天。

当然，进行一些小修小补还是可以的。

或许连续出现有为的帝王，可以通过潜移默化的影响，逐渐改变这套制度，然后将帝国的运行走向正轨。

但是，仅限于此了。

只要有人无法坚持，那就会前功尽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