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又是一个平安夜。
次日王银钏大清早就起来了,迎着晨露锻炼身法。
有种说法叫做是“紫气东来”,在若干年来不断演变的解读当中,就成了当晨光升起普照大地的那一刻,是最有助于修行之人蕴养本源。
最近这一两天,王银钏是相信这一说法的。
好吧,也是因为旧尘山谷的位置特殊,天色暗得快。
盘腿一坐两眼一睁,就已经是天光大亮,困意重新涌上心头。
王银钏:很抱歉,之前也不觉得打坐这么催人发困呐。
又是一日的好天,太阳从东边升起来就挂在树梢上,撒在人的身上,金灿灿暖融融的,直教人昏昏欲睡。
两只漂亮的丹凤眼已经迷迷蒙蒙的合上了大半,长睫在眼下投出一片浅浅的阴影。
脑袋上下来回点着,还是坚挺着没有向后倒去。
任谁看了不道一声“坚强女子”?
昨日约好了一起用早膳,宫尚角早早地就出发来到王银钏居住的院子。
一来就看到周围守着一圈的侍女护卫,而王银钏正在一棵银杏树下点着脑袋。
晨光恰好穿过枝叶缝隙,碎金般洒落在她身上,勾勒出纤细的轮廓,脸上细细的绒毛在光下几近透明。
她似乎全然不觉得晃眼,自有一种安然适意的惬意。
宫尚角脚步顿住,冷硬的心肠瞬间化为一池春水,连呼吸都放轻了,喜欢一个人那就怎么看都觉得可爱。
都不忍心去打扰此刻的安宁,于是宫尚角就像是周遭的所有人一样,选择保持安静。
不过不同的是,他可以坐到王银钏的身边,在对方真的睡过去的时候,给对方一个肩膀靠着。
后面还真的是靠上了,王银钏就感觉自己已经是进入了一个玄之又玄的境界,心中诧异,难不成这就是传说中的悟道。
一边是心情欢欣喜悦,一边又是抵挡不住困意的侵袭,整个人矛盾的像是要分化一样。
就是在外表上看不出来。
在感叹自己天资过人的喜悦之后,还是困意得到了胜利。
整个人的肩膀一松,身体就朝着一侧倒去。
宫尚角就盯着王银钏呢,注意到她真的要睡着,见状赶忙伸手将人给扶住,小心地将她的脑袋扶到自己的肩头。
常年习武的刀客,身上的坚毅的肌肉早已练就,自然算不上是什么舒适的靠枕。
王银钏昏昏沉沉之间,就感觉自己的脸像是被硌到了,难受的很。
人还是迷糊的状态,想要找寻一个更舒适的去处。
奈何宫尚角的手就扶着人的脑袋,让王银钏动弹的幅度局限。
难受的感觉在睡意笼罩下持续放大,本来就有起床气,更别说是在睡意正浓的时候被人打扰。
心中无名火起,根本都没有多想,就像是下意识的动作一样,一只手马上就扬了起来,朝着身侧的干扰源去了。
“pia——”
当真是极其清脆的一声,皮肉相接的声响分明。
打完的第一时间王银钏自己还没有反应过来,依旧是半阖着眼睛。
宫尚角却结结实实地愣住了,原本自显淡漠的眼睛也是睁大了几分,眼底写着:我这是被打了吗?
是的,你就是被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