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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宅，正房屋里。

刚到家的李母三人脸上笑意坐在桌旁，正在喝水。

周玉琴进屋看到桌上放着三个天蓝色的硬纸首饰盒，她来到桌旁站定，上手拿一个打开。

首饰盒里用的是白棉花垫底，一条素项链和一枚宽版的素戒指，在棉花的衬托下黄的格外耀眼。

李母笑问道：“瞧着不错吧？我买的这条项链和戒指，加起来花了七百块钱呢。”

“这是您的啊？”

周玉琴回个礼貌的微笑，合上首饰盒放下。

她再拿起一个首饰盒，盒子里是一对沉甸甸的手镯，沉到非常符合李向东花钱大手大脚的人设。

她刚要开口，李大嫂乐道：“你要喜欢，赶紧去跟东子，让她也给你买一对。”

“玉琴，大嫂这话没错，老三买的那些画和鼻烟壶你见了吧？花了两千多呢，你瞧瞧我和大嫂的手镯。”

李二嫂着拿起桌上第三个首饰盒，打开后取出里面的一对空心扁金镯子。

“我这一对镯子60.52克，花了不到三千三，大嫂那对比我这对重一点点，六十点多少来着？大嫂，你那对镯子多重？”

李大嫂掏出单据，“咱俩的没差多少，我的是60.79克。”

李二嫂乐道：“反正比我的重一点。”

李母跟着笑笑，“多点少点是误差，人家售货员了镯子是手工打的有误差很正常。”

拥有黄金首饰的三人全在笑，已经反应过来的周玉琴为了不让人误会，强挤出一个笑脸。

她放下手里紧紧攥着的手镯，“娘，嫂子，我想起点事儿，我先回了。”

从正房屋里出来，手放下门帘的一瞬间，周玉琴脸上强挤的笑意褪去，满心的期待空后只剩失。

西厢房屋里，写寒假作业写累了的李竹从屋里出来，“娘。”

“嗯。”

周玉琴没什么回话的欲望。

惯会看人脸色的李竹发现不对，在好奇和关心的双重驱动下，屁颠颠跑着追上对方，“怎么了娘？”

“孩子少操心。”

周玉琴不准备。

李竹眼珠子转转，默不作声的跟在身后。

“你跟着我干嘛？赶紧写作业去。”

“我累了，我想休息休息。”

“那就在老宅院里待着。”

“我不，我想回家吃烤花生。”

李竹找借口赖在身后，一路跟随到家，见周玉琴往书房方向走，她则径直朝正房走去。

在书房台阶前站定的周玉琴，眼睛一直盯着李竹，见李竹都进屋了连头都没有回一次，抬脚上台阶。

“不写作业了？还是作业写完了？”

李老太招呼进屋的重孙女来煤炉子前烤手。

“我写累了，回来休息休息。”

李竹笑呵呵过来抓一把花生塞口袋，再上手拿几个，边剥着吃，边迈步回到屋门口，撩起门帘往院里瞧。

院里没人，她回头道：“太奶奶，我去玩一会儿。”

“去吧，别玩的忘了时间，记得抓紧去写作业，明天你们还要回周家村呢。”

“知道了太奶奶。”

李竹笑眯眯点点头，从屋里出来，脚步放轻，猫着腰贴墙而走，绕着圈来到书房的窗户底下。

她隐隐约约听到书房里有话声，就是听不清楚。

一咬牙，李竹猫着腰再往前行，直到来到书房门口这才再次停下脚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