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戒言偶尔有点“不靠谱’,马祖佑充分理解,就算是朱元璋、马秀英都理解。
看看徒弟是什么样就知道了,马寻偶尔做事不着调,哪能是跟谁学的?
马太公年轻的时候过于直爽、急公好义,所以落得“托妻献子’去逃难了。
戒言生活在底层,有着一些狡黠、无赖。
所以马寻骨子里有点任侠,但是手段上又过于圆滑,这就好理解了。
当然他也有融会贯通的地方,有着属于他特有的“清高’、“不谙世事’,做事全凭好恶,过于理想化。
小时候跟着快意恩仇的父亲,少年时跟着和乐处世的师父,马寻身上的气质看似“古怪’也好理解。马祖佑没少听一些人提起他的父亲,出尘入世的气质都很明显,但是那股子嫉恶如仇、扶贫济困、洁身自好的特点,就是因为深受长辈们的影响。
马寻和明心还在争辩,刘姝宁则是亲热的拉着谭氏的手带着孩子们先回府了。
马寻越看明心越觉得有意思,“哎,听言儿说初一十五的都去给师父洒扫,你还天天在家里给师父诵经?”
明心觉得奇怪,“你那么大的官,真不知晓?”
马寻哭笑不得了,“我是大官不假,我没事留意这些做什么?”
“外头传的玄乎着,说你耳目遍布天下。”明心小声说道,“上回有个当官的去拜咱师父,还说是受你提携,早些年在诏狱。”
常茂忽然冒出来,“师伯,那个当官的估计是国子学的,早年被选入去了诏狱。多半是给自己脸上贴金,这才跑去祭拜师公。”
看到明心还是不理解,常茂解释,“舅舅提督锦衣卫,又执掌天下文事,早些年他怕锦衣卫兴大狱,特意在国子学选品性好的学子去诏狱。您说的那官肯定是在诏狱做了事、有了功,这才去的福建。”明心恍然大悟,“怪不得,那人说是在市舶司,管海贸的。”
常茂一拍巴掌,“那准是早些年舅舅选的人了,这人算靠的住。师伯,有事您就使唤他,他做事肯定比一般人还用心。”
明心有话是真敢对常茂说,“我不好吱声,边上的知县有事没事邀我,知府也常给我书信。我一富家翁,哪有什么大事。”
明心喜欢常茂是有原因的,可不单纯就是当年常茂替谭氏抢回亡夫遗产,也是这孩子对他这便宜师伯亲近、尊重的厉害。
“师伯,办事的话就找边上的卫所,都有咱关系。”常茂也是有什么话都敢说,“福建那边的卫所好些都是熟人,尤其是水师的,多半都是我舅舅提携的。”
马寻一巴掌扇在常茂脑袋上,“瞎说什么!”
“好好的孩子你打什么?”明心急了,挺身而出挡在常茂身前,“你做错事、说错话,师父打过你?有能耐冲外人,打小辈算什么本事!”
马寻一时间都不知道说什么才好,他真不是喜欢打晚辈的人。
但是有些时候也不得不承认物理教育效果更好,最主要的是常茂这些混球你说了没用,左耳进右耳出都算夸奖他了。
看着马寻拂袖而去,常茂亲热的对明心说道,“我舅舅这些年其实管着水师,好些海贸的事情他都过问。登州的船厂、福州的船厂,还有京城的龙江船厂,他都过问。”
明心心里有数了,“我听说过些。你也别记恨他,他这人脾气急、性子躁,他打小就窝里横,只敢对亲近的人使蛮。”
“瞧您说的!”常茂扶着明心,语气真诚,“我爹都没舅舅教我的多,也就是舅舅大事小事关心我。师伯,我人蠢、性子简单,好些事情我想不明白,都是他护着我。”
明心拍了拍常茂的胳膊,“你舅舅有福气,早些年他爹带着,又有师父带着,又找着他姐,有驴儿和你这般子侄,是他的福气。”
随即想了想,明心说道,“你舅舅六亲缘浅,他心里也苦,你让着他点。”
常茂稍微想了一下,现在来看舅舅不算是“六亲缘浅’。
可是仔细一琢磨,好像还真是那么回事,年少时是孤儿,刚娶妻生子就没了师父。
早些年近乎结拜的华伯伯没了,关系亲近的大曹国公也没了。
自家舅舅好像就是在不断的失去,尤其是考虑到他的岁数,同辈人说不定全都要看着一个个离开。真要是到了那时候,说不定连个说话的人都没。
马寻对谭言那叫一个喜欢,说到底也是爱屋及乌,自家师父、师兄是什么样的人,对他怎么样,其他人不清楚,马寻清楚。
也正是因为这些原因,刘姝宁对谭言也喜爱有加。
“师弟,娟儿和新儿多亏你了。”谭氏的感激是真的,“要不是你帮衬着,他俩能有现在?”马寻也不谦虚,“娟儿咱们先不说,她嫁的是不错,日子也安稳。新儿我想着再历练两年,让他回福建可好?”
谭氏看了眼明心,喜出望外的说道,“官员调遣不是简单的事情吧?我此前也打听过,朝廷是异地用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