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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出意外的话，再用一两年，她就能拿到女主的剧本，正式跻身小花行列。

但意外还是来了。

就在她事业上升期的时候，圈里突然开始流传一个消息——宋苒被某个资本大佬包养了。

谣言传得有鼻子有眼的。有人说看到她和某位四十多岁的富商一起吃饭，有人说她住的豪宅是富商送的，有人说她之所以能接到那么多戏全都是因为背后有人捧。这些消息在微博、豆瓣、兔区等平台上迅速发酵，越传越离谱，越传越难听。

“被包养”、“潜规则上位”、“富商情人”……这些标签像牛皮癣一样贴在了宋苒的身上。

宋苒的经纪公司发了声明辟谣，说这些都是恶意造谣，已经委托律师取证，将追究造谣者的法律责任。但声明发出去之后，谣言不但没有平息，反而愈演愈烈。有人甚至“扒”出了一张宋苒和一个中年男人吃饭的照片，说这就是她的“金主”。

后来证实那个中年男人是宋苒的亲舅舅，但那个时候，已经没有人关心真相了。

谣言造成的伤害是不可逆的。

原本谈好的几个剧本项目，陆续打了退堂鼓。有的说“角色调整了，不太适合你”，有的说“投资方那边有别的想法”，有的干脆连电话都不接了。宋苒从一个正在上升期的女演员，一夜之间变成了“有风险”的艺人。

她不服气。

她开始自己去跑组试戏，一个组一个组地跑，一个角色一个角色地试。她想着，只要我演技够好，只要我足够努力，总会有人愿意用我的。

但现实给了她一记响亮的耳光。

有一次，她去试一个古装剧的女三号。她提前准备了三天，把剧本背得滚瓜烂熟，还自己琢磨了好几版人物小传。试戏的时候，她发挥得很好，现场的工作人员都给了不错的反馈。但最后，角色给了一个比她名气小得多的演员。

后来她才知道，那部剧的制片人一听她的名字就直接把她给Pass掉了。

季晓龙说到这里，语气变得沉重起来：“那个小姑娘，在圈里走投无路了，就只能继续在各种剧里演一些戏份不多的小配角了。演完咱们的戏之后她就上了这档演技类综艺，您知道那种节目吧？就是让演员上台表演，导师点评的那种。她在节目里，把自己的这段经历公开了。”

林一的眉头皱得更紧了。

“她是怎么说的？”林一问。

季晓龙从手机里翻出一个视频片段，递给了林一。

视频里，宋苒穿着一件白色的连衣裙，站在舞台中央。她的眼眶是红的，但眼泪始终没有掉下来。她的声音有些颤抖，但每一个字都说得清清楚楚。

“……我不是科班出身，我也没有任何背景。我走到今天，每一步都是自己拼出来的。但就因为有人造谣，说我被包养，说我靠潜规则上位，我所有的努力就都被抹杀了。我去试戏，制片人连看都不看我一眼。我好不容易谈好的项目，一个个都黄了。我不明白，我做错了什么？就因为我长得好看吗？就因为我不愿意屈服于那些行业陋习吗？”

台下的观众有人在抹眼泪。

坐在导师席上的几位嘉宾，表情也都很复杂。其中一位女导师——也是圈内知名的制片人——脸上露出了一丝不自然的神色。

视频到这里就断了。

季晓龙收回手机，看着林一：“节目播出之后，网上就炸了。网友们都说是那个制片人打压宋苒，说她也是女人，在这个girl help girl的时代，同为女人应该知道造黄谣对一个女人的伤害有多大，她不仅不帮忙，还以这个理由打压人家。网友的力量你也知道，那个制片人的微博评论区直接被冲了，骂声一片。”

林一没有说话，等着季晓龙继续往下说。

“那个制片人姓周，叫周雅丽。在圈里干了二十多年，资历很深，人脉也很广。她觉得自己被网暴了，气得不行。她生气的点不是网友骂她——她可能已经被骂习惯了——她生气的是宋苒太不懂规矩了。”

“不懂规矩？”林一的声音冷了几分。

“对。”季晓龙苦笑了一声，“周雅丽的原话是——‘这种事情是可以拿到台面上说的吗？这个圈子有圈子的规矩，你一个小演员公开撕制片人，以后谁还敢用你？’然后她就在圈里放话了，说要封杀宋苒，让她以后再也没有戏可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