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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非洲大地便是天然的兵员绞肉机。
无论从南非登陆长途北上,还是从西非登陆横穿荒漠湿热地带,军队都必须穿越瘴气丛生、疫病横行的蛮荒区域。
热带疟疾、瘟疫、水土不服、毒虫肆虐、淡水匮乏,无时无刻不在蚕食部队。大军尚未抵达北非前线,仅仅是陆地行军与环境侵蚀,便会折损大量精锐。
每一次集结出征,都是满编出发、残军抵达;每一轮补员休整,都要耗费大量时间与物资重新攒聚战力。
那场万众瞩目、最终惨败的菲斯霸王登陆,已是同盟拼尽全力、顶住无尽损耗打出的唯一强攻。
他们不是划水避战,是每一步前进都要以人命为代价,以小国微弱国力硬扛世界级的跨海战争损耗。
数年以来,同盟海军持续牵制西罗马远洋舰队,死死拖住敌方海权力量,间接减轻了奥斯曼南线压力,为苏丹深耕中欧争取了宝贵时间。
所有隐性战功、所有跨海损耗、所有隐忍付出,尽数被奥斯曼一纸和约全盘无视。
最让三国心寒的是,奥斯曼明明再撑片刻,等同盟休整补员完毕、恢复战力,南北双线夹击未必没有翻盘之机。
可苏丹丝毫没有顾及海外盟友的处境,只顾自身止损、急着抽身东抗沙俄,毫不犹豫地卖掉同盟、独自停战。
此战落幕,西罗马、南德割地暴富、满载而归;奥斯曼止损存国、保留再战资本;唯独流亡者同盟,损兵折将、耗费国库、葬送精锐,最后一无所获,沦为整场大战最大的笑话。
议事大厅内,三国君臣面色铁青,满腔赤诚换来肆意抛弃,数年血战沦为旁人谈笑的小丑戏码。
这一刻,曾经牢固的奥斯曼—流亡者同盟纽带,彻底断裂。
心寒至极的美洲三国,已然在心底默默立下决断:自此之后,奥斯曼国运,与他们再无分毫干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