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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永斌靠在沙发背上,看着他,嘴角带着一丝笑意:“你还真想干啊?塞几个户口进去盖房子?”
“是这么想的,就看机会怎么样了。”江春生毫不隐瞒,“如果南环路规划线定了,特别是和城南路的交叉口周围有农民的房子,机会就来了。把户口迁进去,分一块宅基地,或者把农民的房子买下来。等路修好了,那个位置就是黄金地段。”
“我看你现在这是在走机会主义道路。”于永斌笑道,端起茶杯喝了一口,“不过,这种事完全看运气。你把位置摸准了,我们一起去实地看看有没有什么机会。”
“就这么说,我该回工地吃饭去了。”江春生起身告辞。
下午五点,李同胜和许志强还在做浇筑前的最后检查,牟进忠在搅拌机旁边整理工具,赵建龙在料场上清点明天开盘需要的材料。江春生把大家叫到一起,交代了明天的安排:“早上八点准时开盘浇筑。明天晚上肯定要加夜班,今天大家就都早点回去休息。”
众人应下,各自收拾工具准备回家。
江春生骑上摩托车回到家。
朱文沁刚好也下班回来。
晚饭是李玉茹做的——红烧排骨、大鲫鱼汤,清炒菜心、番茄蛋汤,还有中午没有喝完的鸡汤。
李玉茹说:本来她今天是想炖个猪后蹄汤给文沁喝的,结果没有买到。她让江春生明后天有空去其它菜市场看看有没有,告诉他一定要买脂肪少的猪后蹄。
一家人围坐在餐桌前吃了饭。两个孩子被喂了奶粉后,一人抓着一块磨牙饼干坐在推车里啃,吃得满脸都是碎屑。江春生和朱文沁一人抱一个,和岳母一起跟一双儿女洗了一个盆浴,两个小家伙开心的直拍水,特别是霞儿,拍的最欢,把三个大人的衣服都拍湿了。
好不容易给两个小家伙洗完澡,换了睡衣,放进了大房间的摇床里。
李玉茹和朱文沁让江春生先去洗澡。等他洗完澡出来,两个孩子已经睡着了。
朱文沁把摇床的蚊帐放下来,轻手轻脚地关了灯,只留了床头一盏小台灯。
江春生靠在床头,也有些倦意上头——昨晚在走廊上守了一夜,今天又跑了一天,身体早就乏了。
在他迷迷糊糊之间,洗完澡的朱文沁在他身边躺下来。她侧过身看着他,没有一点睡意,眼睛亮亮的。
“老公,我中午给爸打电话了。”她推推他,继续用今天对他改的称呼压低声音说。
“爸怎么说?”
“爸说,县政府确实已经决定新建南环路,以带动城南的发展。这条路现在还在规划定线中,会尽可能避开村舍和工厂,减少拆迁成本。线路走向和具体的交叉口位置还没完全定,但爸说,一旦敲定,会第一时间告诉你。”
“好!”江春生点点头。只要规划定了线,他就能知道交叉口的位置和周边的情况,再看看有没有挣钱的机会。
“老公——”朱文沁顿了顿,语气变得认真起来,“你把昨晚的事跟我说说。到底发生了什么,你怎么会被蚊子咬成这样的?”她说着伸手摸摸他脸颊上的几颗淡下去了不少的红点。
江春生侧过头看着她。她的眼睛平静而温柔,没有任何责怪的意思。他便把昨晚的事一五一十地说了——怎么陪周雨欣去电视台看陈晓萱,陈晓萱怎么喝多了酒,怎么说了那些关于离婚的话,两人怎么醉倒在床上,他一个人怎么在走廊上坐了一夜。从头到尾,像讲故事一样,详细的讲述了一遍。
朱文沁听完,沉默了一会儿。她伸手摸了摸他手臂上那些还没消的红点,指尖轻轻滑过去,像是在数有多少个。
“晓萱姐也是命苦。”她轻声说,“竟然会嫁给这样一种男人。”
“她自己也后悔了。”江春生说。
“老公,你做得对。”朱文沁看着他,语气里有几分认真,“那种情况,你要是把她们两个扔在屋里走了,万一出点什么事,你这一辈子都不会安心。虽然在外面坐一夜喂蚊子,但至少你心里踏实。以后要是再遇到这样的情况,你一个人忙不过来,可以叫我去帮忙。我照顾她们总比你方便。”
江春生看着她,心里涌起一股说不出的感动。他和朱文沁之间,从来没有什么惊天动地的大事,但就是这些点点滴滴的信任和理解,让他觉得踏实。她从来不会因为周雨欣或陈晓萱或叶欣彤的事跟他闹别扭,也从来只会向前看。她信他,信他知道分寸,信他掌控自己的毅力。这种信任,比什么都珍贵。
“文沁。”他伸手握住了她的手。
“嗯?”
“谢谢你。”
“谢什么。快睡吧,明天还要早起。”朱文沁嘴上说着睡,身体却没有往后退。她反而往他这边挪了挪,肩膀贴着他的肩膀,手臂搭在他的胸口上。小台灯的光照在她脸上,把她的眉眼映得柔和而温暖。
江春生闭上眼睛,很快就有了睡意。
但朱文沁却完全还没有睡意。她睁着眼睛,看着他逐渐放松的脸。
“你还真睡呀!”她嗔怪的咬了一下他的耳朵,忽然掀开薄被,直接挤到他身边,热情似火地钻进他怀里。她扭动着柔软的身躯,褪去身上所有的障碍,随后整个人伏在他身上,温热的气息拂过他的耳廓,点燃了他的激情。
江春生倦意瞬间退了大半。他睁开眼,对上她近在咫尺的目光。那双眼睛里倒映着台灯暖黄色的光,像是盛着两颗小小的星子。
他搂住她的腰,翻身将她轻轻压在身下。
窗外的月光从窗帘缝隙里漏进来,在地板上铺了一小片银白色的光。两个孩子睡得很沉,小胸脯均匀地起伏着,浑然不知大人在做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