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哪怕早已知晓,亲眼见证,明莱还是被他的阔绰程度刷新了上限。
“当然。只是一杯茶钱,仅此而已。”钟忆卿唇角扬起一抹浅淡的弧度,就着侍从拉开的座椅从容入座,他将金卡从服务生手中接过递给明莱,“先前有事太过匆忙,还没得空请明队长吃顿饭表示感谢,这次就当我请明队长喝杯茶,聊表歉意。”
话语里的意思已经表达的很明白——对钟忆卿而言,御希挥霍掉的那串天文数字,与一杯特供茶饮别无二致。
“明队长要是不接受的话,那就是在怪我失礼了。”
钟忆卿的姿态从容得近乎慵懒,指尖夹着那张薄薄的金卡,在酒庄柔和的顶光下流转出沉静而华贵的暗金色光泽。
他没有催促,只是用那双浅灰色的眼睛静静望着明莱。
男人穿着剪裁极佳的墨黑色西装,面料在光线变化下隐隐透出深海般的幽蓝暗纹。肤色是莹莹如玉的冷白,下颌线清晰利落,坐在那里就像一件陈列在博物馆暗室里的名贵瓷器,洁净、完美,散发着无声的、令人不自觉屏息的距离感。
整个人坐在那里,就是一个大写“贵”字的生动形象展示。
话都说到这份上了,再推辞就显得格外不识抬举,明莱只好收下,“那就多谢钟先生了。”
原先桌上赠品的蜂蜜柠檬薄荷水早已被端走,反而替换成一杯氤氲着白雾的清澈碧茶。
侍者端上桌前介绍过,说是翎羽酒庄特供的冰萃雾霭,用的是旧世纪冰川融化初期的雪水和产自海拔四千米以上的古茶树云芽雪尖,且只采摘顶上最嫩的一片茶叶。
明莱在钟忆卿的推荐下尝了一口,茶味浓厚,清冽,且有回甘,确实是好茶。
另一名侍者悄无声息地出现,将一份全新的、印制精美的酒水单放在明莱面前,单子最上方,正是刚端上来的“冰萃雾霭”,后面的价格栏是空白的,只在末尾印着一行小字:非卖品,仅限vv特供。
很好,如果印有价格,那毫无疑问又是一个让明莱看清就会猝死的数字。
可没有价格就等于无价,约等于免费,于是明莱毫无负担的又喝了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