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畅读/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
昏暗烛光下,埃拉跪在地上认真擦拭着地板,窗外的风吹过,冷得她打了个寒颤。
天很冷,水桶里的水已经结了一层薄冰,把脏抹布浸在水里清洗时指关节刺骨的痛。但好在不会痛得太久,泡在冰水里久了,感知会变得迟钝,痛觉也跟着麻木。除了手指因为红肿而变得粗大,不免因为冻伤而开裂,看起来青红交加,分外可怖,其实并不如最开始痛苦。
身上的粗布衣裙是前两年的衣服,早已不合身,各色的补丁一个摞一个,本就不厚实的布料,因为频繁的清洗变得更薄,基本没什么御寒作用。
冷还是冷,可一直都是这么过来的,就不觉得有什么了。
麻木的久了,习以为常,痛就会变得不再清晰。
不远处的壁炉里,剩着一小点火苗摇摇欲坠,将熄不熄。它只剩下最后一点火炭还在燃烧,可能下一刻就会熄灭,埃拉刻意避开着壁炉的存在,尽可能的不靠近它。
不是因为不冷。
相反,正因为她太冷了,所以才不会靠近这一小点火焰。
一直浸在冰水里,因为麻木,手不会再感受到剧烈的疼痛。可此时若是碰到一捧燃烧的火,烘烤暖和起来,反倒会又痛又痒,难以忍受,像从皮肤下渗出千百根仙人掌的刺,忍不去抓挠手上裂开的伤口,弄得鲜血淋漓。
温暖是驱散寒冷的良药,但短暂的温暖不是。
火很快就会灭掉,它不是夏日里炙热长存的温暖太阳。没有留够充足的时间,让手上裂开的伤口慢慢长好愈合,只是粗暴的、短暂的拥有了一瞬炙热火光。
无法长存的温暖不是寒冷的救赎,而是包装成甜蜜糖果的诅咒。
它让感知变得不再麻木,于是痛苦铺天盖地袭来,加倍反噬。
感受到了火焰的温暖,寒冷就变得难以忍受,每分每秒都会变成度日如年的煎熬。
好过只是好过了一瞬,而痛苦却要经久不衰的持续到下次的温暖降临。
那会是什么时候?
几天?几个月?还是几年?
埃拉不知道。
她不想因为贪图这一点温暖,而让此后的所有日子都变得痛苦万分。
宁愿麻木,也不要痛苦。
擦拭到一块墙角时,埃拉停下了动作,她看着墙角处小洞,抿着唇很小声的喊了一句:“老鼠小姐,你在吗?”
洞口内传出悉悉索索的声响,几根雪白的胡须率先探了出来,接着是球一样灰白相间的圆润身躯,红色眼睛像一双崭新的玻璃弹珠,亮晶晶的,非常漂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