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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手牌。安田孝宏拿到一对Q，加注到四百万。江延年跟注。翻牌发出Q、6、3——又是三条！安田孝宏几乎要怀疑今晚是不是自己的幸运夜。他下注六百万，江延年跟注。转牌是一张7，河牌是一张2。安田孝宏三条Q，将所有筹码推了出去。江延年跟注，亮牌——一对J。安田孝宏又赢了。

连续四局。安田孝宏赢了四局。

他面前的筹码山已经膨胀到将近两亿美元。他靠在椅背上，端起桌上的威士忌杯，喝了一口，感到一股温热的力量从胃里升起来，驱散了连日来笼罩在心头的阴霾。他看了一眼对面的江延年——那个年轻人的表情依然平静，甚至可以说平静得有些过分，仿佛输掉四局、几亿美元对他来说真的只是一串无关紧要的数字。

“江君，”安田孝宏放下酒杯，身体微微前倾，“还要继续吗？”

“当然。好久都没这么开心了！”江延年说，“注底加到一千万如何？”

安田孝宏的笑容凝固在脸上。他握着威士忌杯的手指微微收紧，杯壁上映出暖色灯光扭曲的倒影。

一千万美元底注——这意味着每一手牌的最低入场费就是一千万，几手牌就能决定整个晚上的生死。他看了一眼自己面前两亿多美元的筹码山，又看了一眼江延年面前那堆几乎见底的筹码——那个年轻人刚刚连输四局，只剩不到三百万美元，却提出要将底注提高十倍。

这是一个输家垂死前典型的挣扎。

安田孝宏喝了一口威士忌，让酒精的热度在胸腔里扩散开来。他今晚运气正旺，连续四条、三条、两对，牌神站在他这边。他有什么好怕的？

“好。”安田孝宏放下酒杯，将双手搁在桌面上，“就依江君。”

叫侍者各换了五亿的筹码，开局！

安田孝宏的底牌是红心K和红心Q——同花连张，潜力巨大。他加注到两千万。江延年看了一眼自己的底牌，跟注。翻牌发出红心J、红心10、梅花3——安田孝宏拿到了两头顺听牌加同花听牌，几乎是梦幻翻牌。他下注五千万。江延年沉吟片刻，跟注。转牌是一张方块9——安田孝宏完成了顺子，K到9的顺子。他几乎要压抑不住嘴角的上扬。

“All ”

将所有筹码推入池中。

江延年看着公共牌，沉默了很久，然后将筹码推了出去。河牌是一张红心2。安田孝宏亮出顺子。

江延年看了他的牌一眼，然后翻出自己的底牌——红心A和红心9。同花顺赢杂顺子，江延年一把赢了将近八亿美元。

安田孝宏的笑容凝固在脸上。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喉咙里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了，发不出声音。

那堆积如山的筹码，被一只戴着白色手套的手，缓缓地、稳稳地推到了江延年面前。

江延年随手抛出一个筹码到桌中央，见安田还愣在那，不满地朝他喊道：“继续啊……”

“哦……”安田回过神，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的表情恢复镇定。又掏出那张黑卡，往桌上一拍，声音沙哑：“再换五亿。”

侍应生恭敬地接过卡片，快步走向后台。不到两分钟，他折返回来，神色有些微妙，俯身在安田耳边低语了几句。

安田的脸色瞬间变了。

“什么意思？”他的声音压得很低，却掩不住其中的尖锐，“限额？只剩四亿五？那就先兑换4.5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