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畅读/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
他放下筷子,快步走进客厅按下接听键,语气比之前缓和了几分:“佐藤君,是否有好消息?”
“会长……”佐藤的声音不再是之前的如释重负,而是带着一种难以掩饰的颤抖,“少爷他……他又加注了。”
安田信玄的眉头微微一动:“加了多少?”
“他把明治安田生命保险的持股也押上去了。还有安田不动产的核心股权、安田仓库的全部流通股、以及安田家族在富士银行遗留的交叉持股权益,以及其它资产——合计作价250亿美元,全部推上了赌桌。”
安田信玄握着电话的手指猛然收紧,指节泛白。他沉默了片刻,然后缓缓站起身,声音平静得让人发冷:“备直升机,去东京娱乐厅。”
老管家愣了一下:“老爷,您的面……”
“不吃了。”安田信玄已经迈步走向玄关,步伐比刚才快了许多,和服的衣摆在他身后翻动,“现在就走。”
老管家不敢再多问,快步跟上,同时掏出手机联系停机坪调度。安田信玄在玄关处停下脚步,弯腰穿上皮鞋——他已经许多年没有穿皮鞋了,平日里总是踩着木屐在庭院里散步。但今夜,他需要速度。
三分钟后,一辆黑色轿车载着他驶出老宅大门,沿着山路向京都郊外的私人停机坪疾驰而去。十五分钟后,一架银白色的贝尔429直升机已经在停机坪上发动了引擎,旋翼在探照灯下划出急促的影子。
安田信玄弯腰钻进机舱,戴上降噪耳机,对飞行员只说了一个词:“东京。”
直升机拔地而起,在夜空中调转方向,向东飞去。京都市区的灯火在机身下方迅速缩小成一片光斑,随后被群山遮挡。安田信玄靠在座椅上,透过舷窗望着远处地平线上隐约浮现的东京方向的微光,手指在膝盖上轻轻敲击着。
他低头看了一眼手表——时间晚上十点整分。从京都到东京,直升机大约需要半小时。他希望自己赶到的时候,一切还来得及。
直升机直接降落在娱乐厅的楼顶。几名西装男子站在四周,显然是社里派来的人。桥本龙二早已等在一边,见到直升机停稳,快步上前拉开机门。
“会长,您来了。”桥本龙二的声音带着一丝沙哑,“少爷他……还在里面。会计师正在核算他最新押注的250亿美元资产。”
安田信玄没有答话,径直坐电梯穿过大厅,走上二楼观礼区。他站在单向透视玻璃前,目光落在下方的赌桌上——那张桌子上堆积如山的文件和筹码,比他想象的还要夸张。安田孝宏坐在左侧,西装外套已经脱掉,衬衫袖子卷到肘部,双眼布满血丝,但精神却异常亢奋。他正盯着对面的江延年,像一头盯住了猎物的狼。
而江延年——那个年轻人——看起来状态却不太好。
他依然穿着那件剪裁考究的深蓝色西装,但领口已经解开,额角渗出一层细密的汗珠。他端着一杯威士忌,但手指在杯壁上轻轻敲击的频率暴露了他的不安。他的目光在桌面上那些文件上游移,偶尔瞥一眼安田孝宏,又迅速移开,像是在躲避什么。
他几次伸手去拿酒杯,又放下,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他甚至低头看了一眼自己面前的筹码堆,又抬头看了看安田孝宏面前那堆正在被会计师核算的文件,嘴唇微微抿紧。
安田信玄看在眼里,心中那块石头又往下落了落。
这个年轻人,在紧张。
如果他有十足的把握,如果他的资产真的足以碾压安田家,他不会有这种表现。他现在的样子,像是一个赌徒正在看着对手推出一把自己接不住的注码,内心正在天人交战——是硬着头皮跟注,还是趁早收手保住剩下的筹码?
安田信玄缓缓转过身,对桥本龙二低声说道:“告诉孝宏——稳住,不要急。让对方先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