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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伸手摸了摸西装左侧的内袋——空的。又摸了摸右侧——然后缓缓掏出两张汇丰银行的黑色银行卡，放在桌面上，推向荷官的方向。他的动作明显比刚才慢了许多，像是每一张卡都连着一条舍不得割断的神经。

“这两张汇丰的卡……应该能补上大部分缺口。”他的声音低了几分，带着一种不确定的试探。

安田孝宏靠在椅背上，双臂交叉，目光在那两张汇丰卡上停留了片刻，又移回江延年那张略显尴尬的脸上。他心中暗暗宽心，嘴角不由自主地浮起一丝讥诮的弧度：“吓我一大跳，我以为又是一张瑞士银行黑卡！”

“江桑，你之前的气势哪去了？现在却开始一张一张地往外掏卡，我怎么看上去像是在翻找自己最后的零花钱？”

荷官身后的助理接过两张汇丰卡，逐一在POS机上划过。

“滴——第一张汇丰卡余额：42亿美元。”

“滴——第二张汇丰卡余额：36亿美元。”

助理抬起头：“两张合计78亿美元，距250亿仍差2亿美元。”

安田孝宏嘴角的弧度又扩大了几分，他故意拖长了语调：“78亿……啧啧，离250亿还差2亿呢。江桑，你这零花钱凑得不太够啊。要不要我借你2亿？利息——就算个250亿？。”

他的笑声在VIP室里轻轻回荡，像猫戏弄一只已经逃不脱的老鼠。

江延年的眉头皱得更深了。他低下头，像是在思考什么，手指在桌沿轻轻敲击着，频率越来越快。然后他像是忽然想起了什么，伸手从裤袋里掏出一张卡——一张黑色的美国运通百夫长卡，卡面上印着华润银行的标志。

“这张华润百夫长黑卡……里面应该还有一些额度。”他说着，将卡递给助理，语气里带着一种不确定的试探。

助理接过卡片，在POS机上一划。

“滴——华润百夫长黑卡余额：1.5亿美元。”

安田孝宏几乎要笑出声来。他故意歪了歪头，用一种打量落魄亲戚的眼神看着江延年，语气里带着毫不掩饰的揶揄：“1.5亿？江桑，你这张黑卡的授权额度也太少了，连2亿美元的缺口都填不上，这可不像能甩出瑞士银行黑卡的人啊。”

他靠在椅背上，翘起二郎腿，双手交叠放在膝盖上，像在看一出渐入佳境的喜剧。这个年轻人，显然已经把自己的家底翻了个底朝天，却仍然凑不够那250亿。安田孝宏心中涌起一种近乎怜悯的快感——就像看着一个赌徒把口袋都翻出来，最后只找到几枚叮当作响的硬币。

江延年沉默了几秒，然后缓缓伸手，从西装最内侧的口袋里掏出一张看似极为普通的银行卡——一张建设银行的借记卡，卡面甚至有些磨损，边角微微泛白，像是用了很多年。

“这张卡……是我在国内用的日常卡。”他的声音低得几乎听不见，“里面应该还有一些人民币余额。”

助理接过卡片，在POS机上一划。

“滴——招商银行借记卡余额：3.5亿元人民币。按当前汇率折算，刚好为0.5亿美元。”

助理将所有银行卡的余额汇总，在计算器上飞快地加了一遍，然后抬起头，朗声汇报道：“经核算，江延年先生提供的全部银行卡余额及现金筹码合计——250亿美元整。跟注有效。”

江延年听完，长长地呼出一口气，像是终于跨过了一道艰难无比的关卡。他靠在椅背上，伸手擦了擦额角的汗珠，端起酒杯——却发现杯子依然空着。他放下空杯，目光落在桌面中央那堆如小山般的筹码和文件上，沉默了几秒，然后抬起头，看向安田孝宏，声音里带着一丝刻意的疲惫：

“安田先生，250亿——我一分不多，一分不少，跟上了。你……跟不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