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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延年从右裤兜深处抽出一张卡片,边角已经有些磨损,卡面上的烫金字迹在灯光下暗淡模糊。他捏着卡片端详了两秒,歪了歪头,像是真的在努力回忆——
这是谁给的呢……他喃喃自语,拇指摩挲着卡面,花旗的……太多了,搞懵了。算了,管他呢。
他随手将那张不起眼的黑卡往台面上轻轻一丢。
刷一下,江延年朝荷官抬了抬下巴,语气轻松得像是在便利店买瓶水,看看够不够。
荷官的手在抖。
他从业二十年,经手的资金流过千亿,却从未见过有人用这种方式——用一张从裤兜里掏出来的、连主人都记不清来历的卡片——来支付一场近千亿美元的赌局。
POS机发出的一声轻响。
然后,整个大厅里所有人的呼吸,都在下一秒停滞了。
屏幕上的数字在跳动,像某种来自异世界的密码——
$523,847,291,006.47
五百二十三亿。八千四百七十二万。九千一百零六美元。四十七美分。
荷官的脸色在零点几秒内经历了从惨白到涨红再到惨白的完整轮回。他的嘴唇翕动着,却发不出声音,像一条被抛上岸的鱼。
够……够的,先生。他终于挤出几个字,声音细若蚊蚋,余额……五百二十三亿……美元。
江延年点点头,像是听到了天气预报,那够了。我跟注470亿,还剩点零花钱。
“什……什么?MY GOD,我今晚看到什么了。”那英国银行家再一次颠覆认知,手中威士忌不知何时已歪倒,琥珀色的液体如一道金色瀑布倾泻而下,精准地灌入身旁香江名媛的靴筒里,引得她一阵惊呼。
东非王子手中的雪茄灰烬掉在了他阿玛尼西裤上,焦黑的洞从大腿蔓延到膝盖,一缕青烟袅袅升起,带着昂贵的羊毛布料烧焦的刺鼻气味。他低头看了看那个正在扩大的黑洞,又抬头看了看赌桌上那张磨损的黑色卡片,脸上的表情像是在做一个荒诞至极的噩梦。
这不可能……秃顶中年男的金丝眼镜滑到了鼻尖,他忘了去推,他的手指悬在半空,像被按了暂停键,嘴唇反复开合,却只漏出几缕破碎的气音。
金丝眼镜女性和深灰西装男已经彻底说不出话了。江延年的财富彻彻底底颠覆了他们的认知。
你妈蛋,国内首富不是马爸爸吗?怎么这人光现金就掏出来1000亿刀?
“安田会长,江先生跟注470亿,你跟不跟?安田会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