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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江延年也不会太在意,毕竟吞了安田系后,倭国几大老钱家族全部收入囊中,上至皇家贵胄,下至贩夫走卒,整个倭国自己都予舍予夺,谅他白家也掀不起什么波澜来。
回到别墅,却见赵露诗、陈都琳坐在沙发上,正与一位穿着浅灰色和服、板寸头的年轻男子聊着天。
听到脚步声,那人转头过来,正是三井高雄。几月不见,他瘦了许多,颧骨高高凸起,脸色带着一种久未见光的苍白,像是从某个阴暗潮湿的地方刚刚走出来。但他的眼睛是明亮的,精神看起来也不错,见到江延年的那一瞬,目光骤然凝住,像是积压了太多情绪终于找到了出口。
他放下手中的茶杯,站起身来,然后——在赵露诗和陈都琳略带惊讶的目光中——双膝一曲,直直地跪了下去,额头重重地磕在地板上。
“主公!”他的声音沙哑而颤抖,带着一种劫后余生的人才有的哽咽,“三井高雄,多谢主公救命之恩!”
江延年低头看了他一眼,没有立刻去扶。他脱下外套,递给迎上来的陈都琳,然后走到沙发边坐下,端起桌上那杯还温热的红茶,抿了一口,才缓缓开口:“三井,起来说话。地上凉。”
三井高雄没有立刻起身。他伏在地上,肩膀微微颤抖,像是在努力平复自己的情绪。过了好一会儿,他才直起身,但仍然跪坐在地上,双手规规矩矩地放在膝盖上。他缓缓伸手,从和服的内袋里掏出两枚戒指,双手捧着,高高举起,递到江延年面前。
第一枚是三颗红宝石品字排列的红宝石戒指,江延年见过。数月前,这枚戒指还戴在三井高雄的手指上。
第二枚戒指是一枚青铜色的古旧指环,戒面上没有镶嵌任何宝石,而是錾刻着住友家族的家纹:两束交叉的竹竿,以井字格排列,线条粗犷而古朴。戒身内侧刻着一行极小的铭文,江延年眼尖,是二字的古篆,以及一个年份——庆应三年。
“主公,这枚红宝石戒指幸亏主公精兵搭救,宰了三井高长后失而复得;这枚青铜戒指,乃住友家初代家主住友吉左卫门·政友传下的信物。三百年来,只有住友家的嫡系血脉和家主中传承。我灭了住友全族,从住友劳夫那老匹夫手中而得,现献于主公。”
他说完,将两枚戒指又往前递了递,头颅低垂,等待着江延年的回应。
客厅里安静了几秒。赵露诗和陈都琳交换了一个眼神,都没有说话。
江延年放下茶杯,伸出手,先拿起那枚红宝石戒指,在指尖转了转。三颗红宝石在灯光下流转着温润的光泽,戒面的工艺古朴而精致,看得出是经历了漫长岁月沉淀的老物件。他将戒指放在掌心里掂了掂,然后放下。
又拿起那枚青铜戒指,指腹轻轻摩挲过戒面上那两束交叉的竹竿纹路。青铜的表面已经磨出包浆,触感温润而厚重,仿佛能透过这枚戒指触摸到三百年前的时光。他将戒指迎着光看了看内侧那行铭文,沉默了几秒,将两枚戒指递回给三井高雄:“三井,恭喜大仇得报。戒指你收着。从今天起,以后你就是三井家和住友家家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