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甲......恐怕堪比二品之甲啊!
他哪里来的?
乔蒹葭疑惑之后,将盔甲推到一边。
“告诉北亭郡王,他的心意我领了。”
“只是,我乔蒹葭乃是深宫之人,穿不得甲。”
“把他的盔甲,给旁人吧。”
青鸾笑了笑,还未说话,碧鸢便走了进来。
“美人,陛下有请。”
......
......
御书房内。
乔蒹葭一脸震惊且不解的看着杨承然,“陛下,让臣妾......随北亭郡王南下?”
杨承然一边批阅着奏折,一边头也不抬地说道,“怎么?你有意见?”
“臣妾没有意见,但是臣妾不愿去。”乔蒹葭肯定地说道。
“为何不愿?”
“臣妾,乃是宫人,并非军人。”
啪!
杨承然把笔摔在了龙案上。
“胡言!”
“国难当头,你却还只贪图享受?”
“便是冷家十几岁的丫头都可以去得前线,你如何不能去得?”
乔蒹葭低头,沉默许久,才缓缓道:“臣女,还需辅佐陛下。”
杨承然看着乔蒹葭,有些感动。
良久,他轻轻摇了摇头。
“朕,无需辅佐了。”
“朕,可以处理好份内之事。”
“大争之世,朕如今不想争,不愿抢,只做一个办事的皇帝。”
乔蒹葭攥紧了拳头:“陛下......”
杨承然伸手,“蒹葭啊,你不必多言了。”
“朕知道,你虽一直恪守君臣之礼,但从骨子里,就从未瞧得上朕。”
“这么多年过去了,你确实为朕做了很多事。”
“没有你,朕早就没了,没有你,朕也当不上这天子。”
“这些年,贞儿姐的恩,其实你还的差不多了。”
“朕,该还你自由了。”
“你去吧。”
“璐璐,今后有了六指护佑,你不必担心。”
“远征,朕也不会让他成为储君。”
“朕哪怕葬送了江山,也不会让远征有危难。”
“所以,你放心地去吧。”
“朕还记得你十几岁时,在我府前那意气风发,锋芒毕露的模样,只是岁月终究磨平了你的棱角。”
“你,不该守在深宫之内。”
“你,该有你的江湖!”
说着,杨承然露出了一抹笑,“其实朕当初没有封你为皇后,而是一个连妃嫔都算不上的美人之位,并不是多记恨你杀了父皇。”
“朕,早就有了放你走的意思。”
乔蒹葭眼角渗出眼泪,第一次面对杨承然下跪。
“陛下!”
杨承然继续道,“你不必感谢朕,因为当初贞儿姐走的时候,就跟朕说过。”
“不能耽误了你,等稳定,便要放你走。”
“是朕一直不敢。”
“如今,朕什么也不怕了。”
“蒹葭,你这些年,可曾怪朕?”
乔蒹葭抬头,行礼:“陛下,民女,从未怪过您。”
“您虽固执,却对民女恪守礼仪,从未有过半分失礼。”
“对于民女的建议,您也多半听从了。”
“是民女,自私......”
闻言,杨承然先是一愣,随后释然的挥了挥手,“走吧走吧。”
“从今以后,这世间只有乔蒹葭,没有乔美人了。”
......
......
皇宫门口。
天近黄昏。
江上寒与诸位北亭骑士依然在等待着。
不知何时,皇宫大门缓缓打开。
正门。
出来一位穿着寻常百姓服装、头戴三支簪、背有双剑的窈窕女子。
乔蒹葭。
她走到江上寒的马队前,停下了脚步。
抬头,看着江上寒,面色平静。
“你要带我去哪里?”
江上寒笑了笑:“江南。”
“不是江湖?”
“江南便有江湖。”
“我不懂江湖。”
“有我江上寒的地方,便是江湖。”
江上寒说着,拍了拍旁边大马,微笑着伸手邀请,“来,上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