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上寒眉峰微挑,淡淡吐出一字:“杀?”
有智老和尚佛目开合,梵音化作厉响,一字如刀!
“杀!”
“天地不仁,袖手旁观。”
“若这天地再不杀、不罚、不睁眼看世间疾苦——”
“那便,无天无地,无佛无祖!”
江上寒笑了:“所以你是想让我来当天地的刽子手?”
有智摇头:“贫僧,是想请你来当这天地的佛祖。”
江上寒哈哈大笑:“我一魔头,一杀手,如何当得起佛祖?”
有智和尚这次笑了,笑得很狡黠:“施主忘了?当年贫僧曾与您说过,放下屠刀,立地成佛。”
“您放下了。”
江上寒掏出来了自己的神兵——破万里。
“可我依旧有刀。”
“但这不是屠刀。”
“可我的刀,依然会杀人,并且不少杀。”
“但这也不是屠刀。”
“何为屠刀?”
“那曾是屠刀。”
有智和尚一掌指向远方,那里有一个车队。
一支无数大旗,千骑护送的车队。
车队中最豪华的马车上面,站着一个扛着血红色长刀,大口啃着苹果的少女。
少女名姚小棠。
血红色长刀名为满城絮,又名满城血,是实打实的屠刀。
有智和尚微笑道:“那把刀,从应家开始,到刀半城,再到你的手中,一直都是屠刀。”
“如今,那屠刀被你给了世间最纯净的有缘人。”
“在那位有缘女施主手中,屠刀不会砍向无辜。”
“那便不再是屠刀。”
“而是侠刀!”
江上寒慢悠悠地说道:“想必有智大师今日来寻故人,不是为了给满城柳絮下定义的吧?”
有智和尚双手合十,眼底却无半分慈悲,只剩一片滚烫。
“贫僧今日来,不为讲经,不为渡人。”
“只为问施主一句——”
“你的天赋到底是什么?”
江上寒笑意渐冷,眉峰如刃:“我说了,是索命。”
“真的是索命?”有智和尚的声音多了几分颤抖。
好像这件事让他非常难过。
“真的是索命。”
江上寒看着有智和尚,叹了口气。
仿佛他自己也很不满意一样。
“......竟是索命。”
“竟是最凶、最绝、最无回头路的那一种。”
有智和尚喃喃自语。
江上寒垂眸,看向自己的手。
这双手握过天下最利的刀,染过最烈的血。
这些江上寒没有感触,也不后悔。
但他也并不希望这双手,一直去握天下最利的刀,一直去染最烈的血。
没有刽子手愿意一直砍头。
“我也想过是别的。”
“是长生,是无敌,是翻云覆雨,是执掌乾坤。”
江上寒眸中无喜无悲:“可天地偏要给我——索命。”
听到这里,所有人都听明白了。
索命,不是简单的天赋。
是江上寒的能力。
或者说,是他不久的将来,即将拥有的超凡玄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