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玄逆的身形在夜空中疾掠而过,身后数十道血红色光芒紧追不舍,如同索命的鬼火。他的灰白袍在狂风中猎猎作响,衣角被风沙磨得有些发白,但那道身影依旧如同利箭般笔直向前。
他的速度极快,每一步跨出都跨越数十丈距离,但那血煞老祖显然也不是等闲之辈。
那股万象境后期的恐怖气息,却如同附骨之疽,始终锁定着他,无论他如何变换方向,都无法甩脱。那股气息阴冷而粘稠,仿佛无数条无形的丝线,缠绕在他身上,怎么也挣不脱。
“薛宗主,何必急着走?”血煞老祖阴冷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在夜风中飘荡,带着一丝猫戏老鼠般的戏谑,“老夫诚心相邀,你却如此不给面子,未免太失礼了。”
薛玄逆没有理会,只是将速度提升到极致。脚下的沙丘飞速后退,那些起伏的沙丘在月光下如同波浪般连绵不绝,却怎么也甩不掉身后的追兵。
体内,混沌之气疯狂运转。每一次流转,都为他提供着源源不断的力量。但他知道,自己此刻的状态确实不佳。与守的一战,虽然最终取胜,却也消耗极大。那古老意志的威压,那征服意志的过程,都让他的神魂和肉身承受了巨大的压力。
更别说,他刚从深渊出来,还没来得及调息。那深渊中的经历,虽然让他见到了那位存在的执念,却也让他消耗了太多心神。此刻的他,战力最多只有全盛时期的七成。
“薛宗主,你逃不掉的。”血煞老祖的声音再次传来,这次带着一丝得意的笑意,“西漠是老夫的地盘,这里的每一粒沙,都听从老夫的召唤。你跑到哪里,老夫都能找到你。”
话音落下,前方猛然升起一道血红色的光墙!
那光墙从地面直冲云霄,将薛玄逆的去路彻底封死!光墙之上,无数扭曲的面孔浮现,发出凄厉的哀嚎,那些面孔狰狞而痛苦,仿佛是被血煞老祖炼化的冤魂。
薛玄逆眼神一凝,身形急转,向左侧掠去!
但左侧,同样升起一道血红色光墙!
右侧,后方,四面八方,全部被血红色光墙封死!
那些光墙越来越高,越来越厚,将他困在一个方圆不过百丈的狭小空间内。光墙上那些扭曲的面孔,不断向他伸出惨白的双手,试图将他拖入墙中。
薛玄逆停下脚步,悬浮在半空,看向那缓缓逼近的血煞老祖。
血煞老祖在他身前三十丈处停下,周身血雾翻涌,那双阴冷的眼睛中,满是得意。他背负双手,居高临下地看着薛玄逆,如同在看一只困在笼中的鸟雀。
“薛宗主,老夫说了,这里是我的地盘。”
他抬起手,轻轻一挥。
那些血红色光墙缓缓收缩,将薛玄逆的活动范围越逼越小。百丈,八十丈,六十丈……
“现在,我们可以好好谈谈了吗?”
薛玄逆看着他,终于开口。
“你想谈什么?”
血煞老祖笑了。
“这就对了嘛。早这样多好,省得老夫费这么多手脚。”
他收起那些血红色光墙,只留下一道,将他们二人与身后的追兵隔开。那些血煞殿的弟子们,便远远地停在外面,不敢靠近,只是远远地围着,防止薛玄逆再次逃脱。
血煞老祖看着薛玄逆,眼中闪过一丝精光。那精光中,有贪婪,有好奇,还有一丝难以掩饰的忌惮。
“薛宗主,老夫有几个问题想请教。”
薛玄逆没有说话,只是静静看着他。混沌剑依旧握在手中,剑身上灰白色的光芒微微流转,随时准备再次出鞘。
血煞老祖也不在意,自顾自地问道:
“第一个问题——幽法呢?”
薛玄逆眼神微微一凝。
血煞老祖继续道:“老夫听说,你追着幽法进了这归墟遗迹。如今你出来了,幽法人呢?是死是活?是被你杀了,还是被你擒了?”
薛玄逆沉默片刻,道:“被我擒了。”
薛玄逆故意撒了个谎。
血煞老祖眼中闪过一丝惊讶,随即化作更加浓厚的兴趣。他微微前倾身子,仿佛怕听漏了任何一个字。
“擒了?在归墟遗迹里擒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