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祁同伟没训人，只让他们坐在窗口后面，每人办理一件真实业务。

不到一个小时，问题全冒了出来。

审批权限不清。

专家抽取时间过长。

小微企业容缺材料没有统一目录。

跨区核验的数据接口也没有完全打通。

有人故意扩大执行范围，但政策本身确实存在细节缺口。

傍晚，田国富主动打来电话。

“同伟，我看了两市的问题清单。你这套制度管住了权力，却没完全解决谁来承担正常试错。”

“我也发现了。”

“给基层边界，还要给基层出口。”

田国富说道，“建议增加改革异议备案。干部认为指令与省级细则冲突，可以先备案、再执行，紧急事项按省级标准直接办理。”

祁同伟看向满桌的问题单。

“再加一条。备案后遭到打击报复，纪委直接介入。”

田国富笑了一声。

“你这是连递话的人也一起防了。”

“有人喜欢口头传达，我只能请他留下痕迹。”

当晚，两人连线修改细则。

限时办结、异议备案、容错复核、简易项目目录、跨区专家共享，全部补齐。

周书语则留在吕州驻点。

她撤掉每天一次的书面汇报，改成实时台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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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办完一项业务，系统自动回访企业、经办人和服务对象。

三方数据对不上，当天核验。

照片重复、地址异常、集中代填，系统直接标红。

有人抱怨：“周处长，这样工作量太大。”

周书语只问了一句：“以前造一份材料要多久？”

对方不说话了。

第三天，高小琴组织两地合规民企召开座谈会。

她没有替企业向政府要条件，只公开了企业整改清单。

关联公司披露。

用工账户分离。

项目资金专户管理。

实际控制人信息主动备案。

几十家企业当场签署合规承诺，并开放工资、合同和资金节点核验。

“政府把规则说清楚，企业就按规则办事。”

高小琴对在场企业说，“谁还想着靠饭局、招呼和关系拿项目，出了门别说认识我。”

企业端稳住后，基层继续停摆的理由少了一半。

林城第一个重点项目在四十八小时内完成核验。

吕州两个暂停窗口重新开放。

一周后，两市共受理项目一百八十七个。

小微企业平均少交六份材料，审批时间缩短百分之三十四。

李伟最终在责任书上签了字。

祁同伟看了一眼，没有表扬。

“签字只是开始。”

李伟低声道：“祁省长，我之前确实有顾虑。”

“有顾虑可以当面说。”

祁同伟将联名材料推回去。

“下次再有人让你用全体干部的前途试探政策，你先问一句，他为什么不自己签名。”

李伟脸色变了。

祁同伟起身离开，没有继续追问。

同一时间，汉山会的饭局提前散场。

有人接连打了几个电话。

“不能再让他们顺着推进。”

“全面停摆没用了。”

“那就挑错。一个窗口、一家企业、一分钟延误，都放大。”

晚上十一点四十七分，第一段视频出现在网上。

视频只有二十九秒。

画面里，一名企业负责人拍着吕州政务窗口，大声质问：“不是说改革方便企业吗？为什么我的项目还是办不了？”

视频没有拍到桌上那份已经过期两个月的消防检测报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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