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消息传出，汉山会当晚紧急聚餐。

桌上摆着一份尚未出炉的《样板改革失败预判报告》。

报告结论已经写好。

林城产业数据造假。

吕州民生成效注水。

两市综合满意度必将大幅下跌。

一名退休干部看着最后两天空白的数据栏，手指不停敲桌。

“这次不能再等他们公布。”

刘宏清坐在角落，声音发紧。

“提前发。”

“把失败结论先钉死。”

有人问：“可最终数据还没出来。”

刘宏清抬起头。

“那就让它出不来。”

窗外，距离样板改革试点正式收官，只剩四十八小时。

距离试点收官还有三小时，吕州数据平台突然报警。

二十三点零七分，十二个区县的满意度原始表同时显示“上传失败”。

二十三点十二分，林城七个工业项目的工资流水被申请撤回。

二十三点十九分，两市共计四十六个基层账号集中修改填报口径。

动作不算高明，却卡得很准。

只要原始数据无法按时封存，汉山会那份《样板改革失败预判报告》就有了发挥空间。

结论可以先发。

质疑可以先造。

等省里补齐数据，外面只会说一句：连夜修改，越描越黑。

周书语站在技术中心，盯着不断跳红的屏幕。

“祁省长，地方管理员权限被人集中调用。要不要暂停封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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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停。”

祁同伟看了一眼时间。

“调四方备份。”

“企业端合同和工资专户，纪委端监督台账，省委督查室抽查底稿，省专班实时快照，全部合并。”

技术人员提醒道：“四套数据格式不同，全部复核至少要到凌晨两点。”

“那就两点发布。”

祁同伟放下手中的收官报告。

“试点看的是结果，不是零点钟声。”

凌晨一点四十分，四套数据完成交叉验证。

被申请撤回的工资流水仍在银行专户。

显示上传失败的满意度问卷，早已进入省委督查室备份库。

四十六个基层账号修改的，只是展示页面。

系统底层保留了完整操作记录。

周书语把名单打印出来。

“二十七个账号收到同一个远程指令。指令来源，和之前那家咨询公司有关。”

祁同伟没有接名单。

“今晚不追人，先发数据。”

对方想把改革拖进阴谋争论。

他偏不接招。

旧圈层最怕的，从来不是骂声。

是事情真做成了。

上午九点，林城、吕州样板改革全域复盘会正式召开。

刘宏明来了，省政府班子全部到场。

十三个地市的主要负责人列席。

刘宏明坐在主位，赵立春翻着复核报告，陈建明则反复核对数据来源。

大屏幕亮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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