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随后，他走出档案库，拨通祁同伟的电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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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晨一点，祁同伟坐在办公室。

桌上摆着杜文江的笔录、“北门”账号登录记录，以及档案科副科长手机中的照片。

周书语站在桌前。

“北门账号最近一次登录使用的外网出口查到了。”

祁同伟抬头。

“不是省厅内网，也不是省政府政务专线。”

“在哪里？”

周书语放下网络核查报告。

“根据电信装机档案、线路编号和出口设备日志，最后定位在东山招待所。”

祁同伟的手停在报告上。

东山招待所。

赵立春经常使用的接待和临时办公地点。

他翻到报告最后一页。

线路属于招待所，不代表使用者就是招待所的常驻人员，更不能直接指向赵立春。

“国富书记，案件有新进展。”

祁同伟拿起电话。

“我需要当面汇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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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晨两点，田国富的办公室还亮着灯。

祁同伟将北门账号溯源报告、杜文江笔录和云港酒店踩点照片依次摆在茶几上。

田国富看完一遍，又从头翻了一遍。

“东山招待所。”

“对。”

“你准备怎么查？”

“依法对相关计算机和网络设备进行勘验检查。”

祁同伟说：“但不能直接带人进去。那个地方是赵省长常用的接待点，任何程序外动作，都会被理解成公安机关冲击省政府。”

“你需要什么？”

“三项保障。”

“第一，纪委派员全程监督。第二，请属地检察机关派员进行法律监督。第三，只核查涉案网络和计算机设备，不扩大到房间、人员和无关物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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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场发现涉案证据呢？”

“先依法固定，再履行扣押手续。”

田国富看着他。

“这段时间，有人删除数据怎么办？”

“技侦人员已经固定招待所外网端口的连接记录。线路出现集中断网或者异常数据清除，我们能第一时间发现。”

田国富放下茶杯。

“可以。”

“但你到了现场，要先把边界讲清楚。”

“地点与谁有关，不等于案件与谁有关。”

“明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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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晨四点二十分，三辆公务车停在东山招待所门外。

没有警灯，也没有统一涂装。

值班经理被叫下来时，还没有完全清醒。

看过调取证据通知书、计算机勘验检查审批材料和纪委监督备案函后，他连打了两个电话。

回来时，他手里多了一张传真件。

“祁厅长，招待所目前有重要接待任务。机房和通信设施属于内部管理区域，外来人员进入，需要省政府办公厅书面批准。”

“这是什么？”

“办公厅刚发来的传真，要求暂缓调查。”

祁同伟接过传真。

文件使用的是两年前已经停用的六位旧编号。

他让工作人员核对传真来源。

号码属于一条普通商业电话线路，不在省政府办公厅备案号段内。

值班室随后联系办公厅收发室，对方也确认当夜没有发出这份文件。

祁同伟把传真交给纪委工作人员。

“旧编号、非备案号码，收发室没有底稿。”

“这份传真涉嫌伪造，先固定原件和传真记录。”

值班经理嘴唇动了几下。

“我只是接到电话，让我先挡一下。”

“谁打的电话？”

值班经理低下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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