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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书语立即打开电脑:“附件刚生成,正式目录还没上传。”
罗联络员没接话。
郭世昌起身:“罗同志,你的信息来源不在会务流程里。”
罗联络员脸上那层客气终于没了。
“我只是提醒。”
“提醒可以。”
祁同伟把一张白纸推过去,“请把提醒依据留下。”
“什么意思?”
“你刚才提到的删改内容,写成书面意见,注明来源、经手人和建议理由。”
罗联络员没伸手。
祁同伟把纸收回。
“不愿意留痕,就不是提醒,是干预。”
罗联络员站了几秒,转身走了。
门关上。
周书语立即问:“要查他吗?”
“先查他的权限。”
“如果权限正常呢?”
“查他接触过哪些版本。”
郭世昌盯着门口:“他不像单纯的会务人员。”
“会务人员不该知道省政府办公厅打印了几份附件。”
祁同伟拿起电话,交代周书语连夜固定驻地网络日志、材料流转记录和会务终端访问痕迹。
随后,他重新看向发言稿。
第一页标题已经改了。
原来的《汉东省公安系统制度重塑阶段性成果汇报》,改成了《汉东省三宗积案复核及责任链核查情况》。
标题下方,多了一行小字——
“本材料不作结论性包装,只报告已核实事实及尚未解决问题。”
第二天清晨。
汉东代表团提前进入会场。
会场外,各省代表陆续到了。
有人上来换名片,有人直接问制度细节。
“祁厅长,基层申诉保护机制怎么防止恶意举报?”
“重大案件全流程留痕,会不会影响办案效率?”
“退休人员和病故人员的历史责任,你们怎么处理?”
祁同伟没有回避。
“恶意举报也要查,但不能拿恶意举报的可能性,堵住正常申诉的口子。”
“留痕增加的是程序,不是拖延。谁签字谁负责,效率自然上去。”
“人不在了,事实还在。行政责任、刑事责任和历史责任,分开认定。”
几个提问的厅领导听完,神色各异。
一名东部省份的副厅长笑了笑:“祁厅长,您这是准备把汉东所有家底都端出来?”
“家底不怕看。怕的是账不清。”
上午八点四十分,会前最后一轮流程确认。
罗联络员拿着新打印的议程表走过来,脸色比昨晚还沉。
“祁厅长,发言顺序有调整。”
“怎么调?”
“汉东仍然第一个发言,但发言结束后增加现场提问环节。”
郭世昌接过议程表:“增加多少时间?”
“二十分钟。”
“其他省份呢?”
“暂时没有。”
祁同伟接过文件。
议程表最后一行,几个字印得很清楚。
现场提问环节,首位提问单位:公安部案件管理部门。
周书语眉头立刻皱起来。
这已经不是普通交流。
案件管理部门最熟悉卷宗、流程和责任链。
对方如果从三宗积案切入,任何一个编号、一个时间点、一个签字人,都可能成为追问的入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