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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点开一个应用,再退出来,再点另一个,中间会卡一下。”
“这个卡顿必须消掉。”
“用户用手机,大部分时间都是在应用之间来回切。这个体验做不好,其他东西做得再好也白搭。”
他把这几条说完,看了一圈所有人的脸。
“我提几个方向,你们可以照我说的回去改。”
几个人把笔握得更紧。
“第一,动画过渡要加。”
“点开应用、切换应用、返回桌面,这些动作都要有流畅的动画。”
“人眼对动画的容忍度比静态卡顿要高。”
“你加一个过渡动画,哪怕加载时间不变,用户也会觉得更顺。”
戴眼镜的飞快地记着。
“第二,预加载。”
“用户还没点开应用之前,系统就应该把常用的那些提前加载好。”
“等他点的时候,直接打开,不用再等。”
“这个逻辑在电脑上跑不动,但在手机上必须做。”
“第三,图标的排布和交互逻辑要重新设计。”
“别抄功能机的思路,也别抄电脑的。”
“手机就是手机,手指头点来点去的,操作的逻辑要符合手指的习惯。”
他把这几条说完,端起茶杯喝了一口,放下。
“就这些,你们回去改,改完了再给我看。”
几个系统团队的人齐刷刷点头,站起来说了句“好的韩总”,鱼贯出了会议室。
门关上,会议室里只剩下韩云飞和雷总两个人。
雷总靠在椅背上,看着韩云飞,笑了一声,但那笑里带着一种说不清的东西。
“韩导,你这些要求,比我这个做手机的人还专业。”
“以前琢磨过,知道用户想要什么。”
他没多解释。
雷总也没追问,只是点了点头,把笔记本收了起来。
几个系统团队的人出了会议室,走廊里没人说话,脚步一个比一个快。
等拐过弯,进了自己办公室的门,领头的戴眼镜那位才长出了一口气,把笔记本往桌上一摔。
“我的天。”
后面几个人跟着进来,把门关上,各自拉了椅子坐下。
一个穿格子衫的年轻人直接瘫在椅子上,仰着头看天花板。
“动画过渡、预加载、交互逻辑重做。”
戴眼镜的掰着手指头数了一遍:“韩总说得倒轻巧,一个个听起来跟喝水似的。”
“动画过渡要加,加多少?加到什么程度?加多了卡,加少了看着不流畅。”
“预加载,内存就那么大,预加载多了手机直接卡死。”
“交互逻辑重做,整个界面都得推翻重来,他知道这些活加起来要干多久吗?”
格子衫从天花板上收回目光:“半个月能干完就不错了。”
“半个月?”戴眼镜的哼了一声:
“半个月能把动画过渡调明白就算烧高香了。”
“预加载和交互逻辑,下个月能出第一版就不错了。”
旁边一个扎马尾的女生一直没说话,这时候开了口:“你们别光顾着抱怨,韩总说的那些,你们摸着良心说,有没有道理?”
办公室里安静了一拍。
格子衫不吱声了。
戴眼镜的也把嘴闭上了。
马尾女生继续说:“我坐在那儿听韩总讲的时候,越听越觉得他说得对。”
“动画过渡的事,我自己用手机的时候也烦那种硬邦邦的切换。”
“预加载,人家说得也没错,手机上有这样的功能能让用户的体验更加的流畅,为什么不能做?”
“交互逻辑更不用说了,咱们现在的界面,我自己用着都觉得别扭,更别说普通用户了。”
戴眼镜的叹了口气:“道理我都懂,问题是做起来难啊。”
“他说加动画过渡,一句话。”
“我们得一个一个场景去调,调完还得测,测完还得改。”
“这中间的功夫,他看不到。”
另一个人无奈的说道:“他是股东,人家不光出钱,还懂行,他说的那些我们还真就反驳不了。”
戴眼镜的靠在椅背上,看着天花板愣了一会儿。
然后他坐直了身子,把笔记本翻开。
“行了,抱怨归抱怨,活还得干。”
其他人也陆陆续续坐正。
格子衫把椅子拉回到电脑前面,马尾女生去倒了杯水,还有两个一直没怎么说话的也各自归了位。
办公室里从刚才的七嘴八舌变成了键盘声和鼠标声。
戴眼镜的在笔记本上画了几笔,抬头看了大家一眼。
“先把韩总提的那几条列出来,分个优先级。”
“动画过渡和预加载放到第一批,这两块改动相对独立,不动大框架。”
“交互逻辑放到第二批,那个牵扯的东西多,得单独排期。”
格子衫敲着键盘应了一声:“那我先把动画过渡的场景清单拉出来。”
“桌面、应用切换、返回、弹窗,一个一个过。”
马尾女生说:“预加载这块我来,先定个规则,哪些应用预加载,加载到什么程度,得有个标准。”
戴眼镜的点了点头,看了一眼办公室里埋头干活的人,把椅子往前拉了拉,也开始敲键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