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窈妹想回答也可以。白夜语气随意。
陈窈连忙摇头,脑袋晃得跟拨浪鼓似的:我不知道——我没听说过。
杨梓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立刻接话:夜哥,你也说过你是看我戏长大的吧?我吧,从小火得太早了,跟同龄人不太一样,在学校待的时间也少,拍戏多。
她摊了摊手,一脸无辜,所以我在学校真没听说过什么。没听到过——对,没听到过。
她话锋一转,目光精准地投向魏大勋,嘴角带着一丝微妙的弧度:魏大勋一定听说过。
魏大勋正在喝水,差点呛出来。他放下杯子,瞪着杨梓,最后只憋出一个字:你……
死道友不死贫道。杨梓冲他笑了一下,那笑容里带着几分对不住了兄弟的意味。
魏大勋清了清嗓子,目光游移,声音低下去:我们戏院啊……他吞吞吐吐的,半天没憋出一句完整的话。
白夜靠在椅背上,手里慢慢翻着一张牌:中戏之耻是谁?
魏大勋几乎是脱口而出:唐焉——啊!不是不是——
他话一出口就反应过来了,整个人像被电了一样僵住,脸色从白到红又到白,变了好几轮。
白夜把牌往桌上一扣:你看,你有答案嘛,不说。
魏大勋猛地转向镜头,双手合十,整个人从藤椅上滑下来,差点跪到地上:导演!我求你了——一定剪了!一定剪了!他的声音里带着一种近乎绝望的真诚。
白夜悠闲地靠在椅背上,语气带着一种过来人的笃定:放心吧,会剪的。估计会把你脱口而出的名字用**代替。
魏大勋的表情更崩溃了,声音都带着哭腔:那不就相当于没剪吗——
白夜想了想,忽然语气认真了几分:我可以帮你。
魏大勋眼睛一亮,像是抓住了一根救命稻草,当然了,也别管是谁害的命。
谢谢夜哥!你一定要跟导演好好说说——
白夜点了点头,语气真诚:我可以帮你跟唐焉约个饭,然后你当面跟她道歉。
魏大勋的表情僵在脸上,像是被人按了暂停键。他张了张嘴,又闭上了,最后整个人瘫回藤椅里,声音虚弱得像从很远的地方飘过来的:啊……就不能不播吗?
杨梓笑得直拍桌子,陈窈也憋不住了,低着头肩膀一抖一抖的。
旁边许青、杨容朱株听到这边的动静,端着酒杯走了上来。朱株走在最前面,靠在露台栏杆边,扫了一眼桌上的牌局:“你们这是谁输了?这么热闹?”
杨容跟在后面,目光落到白夜身上,笑着补了一句:“小白没输吧?”
许青最后上来,端着酒杯坐下,语气里带着好奇:“问的什么问题啊?能把人笑成这样?”
陈窈抬起头,老实巴交地解释:“白夜哥哥问杨梓姐姐和魏大勋哥哥——他们哪个师哥师姐演技最烂,烂到老师都不想承认教过她那种。”
许青端着酒杯的手顿了一下,转头看向白夜:“小白,你是真敢问啊。”
杨容倒是来了兴趣,拉了一把椅子坐下:“她俩怎么说的?”
白夜没急着回答,把手里的牌码整齐,抬头看了一眼杨容:“容姐这么感兴趣,玩一局?输了你也回答这个问题,怎么样?”
杨容靠在椅背上,想了想,笑了一下:“好啊。”
白夜又转向许青和朱株:“两位姐姐敢不敢?”
他顿了顿,像是忽然想起来什么,补了一句:“不对——二位可都是首都大院长大的,有什么不敢的事?”
朱株看了他一眼,笑了:“激将法,不过你说对了。”
许青把酒杯放在桌边,语气带着一种“来就来”的爽快:“来啊。”
魏大勋、杨梓和陈窈自觉地让出位置。杨容坐到了白夜对面,许青坐她旁边,朱株靠在椅背上。
一局很快结束,白夜赢了。
“容姐青姐——还是刚才那个问题,你们的师哥师姐里,有没有那种演技特别有特色的?”
杨容端着酒杯想了想:“我们……有个师哥,很火很火,但是演技就那样,最近我还和他合作了,可以说这么多年毫无长进,真的是公认的差”
“谁啊?你还合作过”
“他演过诸葛亮”
“啊他啊,确实火”
“容姐你是真敢说啊”
“我说的是真的,实事求是有什么不敢的”
“容姐我敬你一个,这是真心话,”看向杨梓:“好好学习一下敢说真话的勇气。”
杨梓摇了摇头:“容姐是喝多了,明天醒了就后悔”
杨容摆手:“我不会后悔的”
白夜看向许青“青姐”。
许青喝了一口酒,语气平淡地补了一句:“我们有个师哥,在校时曾被老师评价形象一般,没有演技。不过他后来凭借努力拿了影帝”
“谁啊”
“谢远”
白夜想了想谢远,第一反应就是,电视剧民工那个瓦工的形象。
民工是2005年的剧,讲农民工讨薪的。拍摄手法特别真实,
故事发生在东北松江市工地,包工头谢老大带着上百名民工干了大半年,到了发工钱那天,负责人张彪却人间蒸发。民工们砸开办公室门,里面空空如也。
在某瓣上评分高达9.5分,被观众誉为中国罕见的现实主义杰作。
真实在哪里,
住的方面,镜头里只有漏雨的工棚,几十个人挤在大通铺上,夏天连个风扇都没有。工棚里打呼噜、磨牙、汗脚味混在一起,闷热潮湿,一进去就喘不上气。演员是真的和五十多个真民工同吃同住同劳动。
吃的方面,每顿饭就是两个馍馍加两瓢稀汤,菜是萝卜白菜,一周难见荤腥。工头一天啃猪蹄子,民工们只能啃馒头就清汤。
还有很多底层的男女爱情,洗头发什么,真实的不像话。
白夜把牌拢了拢:“还玩不玩了?”
杨容端着酒杯,脸已经有些泛红了,但兴致还在:“玩!”
一局下来,白夜又赢了。他把牌往桌上一放,看着对面三个明显喝得有些上头的姐姐,语气带着一丝无奈又好笑的味道:“不是——怎么又是我赢啊。”
“你厉害你厉害。”
杨梓一直在杨容背后看着:“容姐有2你上啊!再出顺子——少一张牌是一张牌啊!最起码保证不挨罚啊”
杨容低头看了看手里的牌,笑呵呵地一挥手:“也对哈。”
她把牌往桌上一扣,抬起头看着白夜,眼睛亮亮的,“这次我不选真心话了,我选大冒险。”
许青在旁边端着酒杯,看了白夜一眼,提醒了一句:“我也大冒险,别太过分啊。”
白夜摇了摇头,目光从杨容脸上移到许青脸上,想了想,语气随意:“不会。这样——你俩对视一分钟就好,不要笑,不能躲开视线。”
杨容一挑眉:“可以啊。”
许青放下酒杯,转过身来,正对着杨容。
一开始还好。许青嘴角带着笑,眼神稳稳地看着杨容。杨容也努力板着脸,盯着许青的眼睛。
三秒。五秒。十秒。
杨容的眼神开始飘了,嘴角先绷不住地往上翘,然后她往后退了退:“不行不行——青姐那个眼神……”
白夜看了一眼杨梓。杨梓心领神会,从后面轻轻推着杨容的背,不让她后退。两个人被迫越靠越近,杨容的脸越来越红,视线也开始躲闪。
白夜开始倒数,声音不紧不慢:“五——四——三——二——”
“一。”
话音落下的那一秒,许青忽然往前倾了一寸,在杨容嘴唇上轻轻碰了一下。蜻蜓点水,干干净净,但所有人都看见了。
露台上安静了一瞬。
然后——
“啊!”
“哎呀!”
尖叫声此起彼伏。杨梓捂着嘴跳起来,陈窈整个人脸都红了。魏大勋手里的水杯差点没拿稳,白夜也是拿牌拍着桌子,
杨容愣在原地,脸还红着,但看了看周围人的反应:“有什么的?至于嘛你们,反应这么大!”
说完她转过头,盯着许青,眼睛里带着一股不服气的劲儿:“青姐——我——要亲回来。”
许青已经坐回去了,端着酒杯,慢悠悠地喝了一口,面不改色地放下杯子,语气平淡:“大冒险结束了。想亲,下次吧。”
杨容张了张嘴,又闭上了。她转头看向白夜。
白夜立刻举起双手,:“我不行——你找女孩亲”
杨容瞪他:“啥玩意你不行啊?我又没说要亲你!”
白夜放下手,语气一本正经:“那我误会了。我以为你亲青姐而不得,退而求其次呢。”
许青放下酒杯,看了他一眼,语气里带着一丝危险的笑意:“什么叫求而不得啊?”
话音刚落,她伸手搂过杨容的头,凑过去,在她脸颊上结结实实地亲了一口。声音清脆,动作利落,亲完就松手,重新端起酒杯,全程面不改色。
露台上安静了一秒。
白夜第一个站起来,拍了拍裤子:“我觉得差不多了。洗洗睡吧,再喝下去不知道要发生什么了。”
他顿了顿,转头看向镜头:“导演,素材够了吧?”
对讲机里传来导演的声音:“够了够了,非常够。”
白夜点了点头,朝几个人挥了挥手:“行了,都回去睡。明天还不知道什么情况呢。”
这是导演说的,想多拍点素材,因为奈瓦沙湖两天的行程,还有马赛马拉两天,都去不了,这两个地方都是最重要的景点,可以说肯尼亚别的地方可以不去,马赛马拉必须去。可惜安全问题去不了。就拍点别的素材凑数一下。
…
第二天一早,天还没完全亮透,几个人就收拾好了行李。昨晚的笑声像是被夜风吹散了,连一点痕迹都没留下。院子里安静得有些过分,只有行李拉链拉上的声音和脚步声踩在草坪上的闷响。
白夜把最后一个包扔进后备箱,拍了拍手上的灰,扫了一圈站在车边的人:我们开一个车。在一个车上,也有个照应。
他看向朱株:朱株姐,你那辆车给别人开。
朱株没有多说,点了点头,把钥匙递给旁边的工作人员:
七个挤进一辆车里,比平时拥挤不少,但没人抱怨。杨梓坐在后排靠窗的位置,脸贴着玻璃往外看。车子驶出酒店大门,拐上公路,朝奈瓦沙小镇的方向开去。
可能是早晨,镇子比昨天更安静了。路边零零散散站着一些人,目光直直地盯着驶过的车辆。那种眼神——冷,硬,带着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不是敌意,但也不是善意。像被什么压着,沉甸甸的。
陈窈缩在后排,小声说了一句:他们为什么……那样看着我们?
白夜握着方向盘,语气平静:他们可能觉得游客是帮凶吧。
杨梓从窗边收回视线,低下头没接话。
车子驶过镇子的主街,穿过最后一道路障。那些军警还站在原地,端着枪,表情跟昨天一样紧绷。白夜跟着安保的车放慢车速,从他们中间缓缓通过。没有人拦车,也没有人上来检查。
直到镇子的轮廓在后视镜里越来越小,最后彻底消失在公路的弯道后面,车厢里的空气才终于松动了一点。
杨梓长长地吐了一口气,整个人像是卸了劲儿似的往椅背上一靠:终于出来了……
白夜从后视镜里看了她一眼,没说话,但脚下油门轻轻加了一点。公路笔直地伸向前方,两侧是开阔的草原和金合欢树,天空灰蒙蒙的,但云层正在慢慢散开,露出一小片一小片淡蓝色的天。
再过几个小时,他们就能到坦桑尼亚边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