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待到周遭众人尽数离开，空旷的残垣场地只剩两人独处，凌战看着身侧沉默不语的莉杏，迟疑着轻声开口：“莉杏，你……”

话至嘴边，他终究是带上了不忍。

他清楚莉杏的心情，从那晚到现在，她意外发现交好的濑杏竟是霍拉，这份反差与打击，对她而言着实太重。

莉杏闻言扯出一抹浅浅的苦笑，眼底藏着难以褪去的怅然与落寞。

脑海中不断浮现出与濑杏相处的那几次，性情相投、言语契合，明明是难得的知己，到头来却是他们的敌人霍拉。

“我没事的。”她轻轻摇头，声音轻柔却带着一丝沙哑，“只是我真的没想到，濑杏真身居然是霍拉。我们虽然相识不久，却难得的投缘……”

凌战看着她强装平静的模样，心中微动，斟酌片刻，缓缓开口劝道：“这次行动，要不……你就别去了。”

莉杏勉强笑了笑，道：“不了，正是如此，才更应该去，放心吧，凌战，说不定到时还要依赖你呢。”

听闻此言，莉杏抬眸，眼底的阴霾稍稍散去些许，她迎着凌战担忧的目光，勉强扬起一抹坚定的笑意，语气格外澄澈决绝：“不了，正因如此，我才更应该前去。”

她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底翻涌的复杂心绪，目光愈发坚定：“放心吧，凌战，我分得清轻重。这一次的行动，说不定还要依赖你呢。”

残存的犹豫与不舍，都将化作今夜直面真相、斩断邪祟的底气。

其实凌战对于能力的发动很纠结，毕竟不管是成为霍拉，还是借用了霍拉，无可挽回的事都已经做过了，救回来的那个无辜的人，还是不是最开始那个，已经说不准了。

没有人能给出答案，连他自己也不能。

曾经在tv里看到霍拉将无辜者吞噬沉沦时，凌战心底满是纯粹的悲悯与执念。

那时的他无比执着，满心只有一个念头：若是自己能拥有逆转悲剧的力量，能拯救每一个被霍拉附身、身陷绝境的无辜的人，该有多好。

但等他亲自体验之后，突然有些理解了。

最近听说奥斯本的状态已经好转了许多，意识逐渐清醒，伤势也在稳步恢复。

等奥斯本彻底醒来，他便可以亲自前去探望，好好确认对方的状态。

这也是他如今的期许与对这个能力下好判断。

他必须彻底掌控住这份源自霍拉的力量。

为了掌控救赎的尺度，掌控善恶的边界。

唯有彻底吃透这份力量的本质，摸清霍拉剥离的规律，他才能真正分辨——何为完整的救赎，何为残缺的弥补。

唯有掌控力量，他才有资格、有底气去选择，到底该拯救谁、该如何拯救、该救下怎样的一个人。

暂且放下所有纷扰，好好享受这份难得的松弛与安稳，晚风将至，夜幕落下后，便再也没有片刻清闲。

只是这座最近事故频发、风波不断的纽约市，向来吝啬温柔与平静，从不会让任何人安稳度日，世间安宁，从来都不属于这座喧嚣躁动的城市。

一场场战斗即将打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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