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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院
柔则跟着嬷嬷学习如何看账本,可是聪慧伶俐,精通诗词歌赋的柔则偏偏对管理账本一窍不通。
她看不懂库房的进出,连屋中侍女的月俸也算不明白。
柔则苦恼地看着厚厚一沓的账本。
“芳若”真的不能让小宜或者齐格格帮忙吗?
柔则心中小声地恳求着。
“格格,您如今是四贝勒的福晋了,这些事情都得您来处理才好。”芳若说道。
她们四人能帮助福晋管账,可是福晋自己也需要看得懂才行。
柔则失望地低头再次看起了账本,不过两日,原本气色红润的福晋憔悴了不少,眼下都多了乌青。
她认真打着算盘,仔细核对着齐月宾之前对各个院子的支出。
“芳若,齐格格是不是不喜欢小宜,我算了好几次,小宜那边的用度比苗格格和甘格格都要少。”柔则皱着眉头说道。
芳若闻言,坐下后重新核对了一遍,她的眉头越皱越紧。
“福晋没有算错,齐格格是少给了侧福晋不少的东西。”芳若严肃地说道,“齐格格还将不少本该是侧福晋的用度挪给了甘格格和苗格格。”
柔则感到一阵失望,她以为齐格格是温柔善良的女子,没有想到她竟然会在暗中如此苛待小宜。
···
这天气转寒,若是往年齐格格早就让人送了炭火到各个院子中了。
今年却久久未曾送到。
甘之怡和苗青禾自己还能忍受,可是屋中两个孩子不好冻着。
又一场秋雨后,甘之怡和苗青禾齐齐到了正院中。
“福晋,今年的炭火怎么还未下发?”甘之怡皱眉,原本就气质冷冽的她越发锋利,像是一把开刃的刀,迫人的寒气全都朝着柔则冲去。
芳若大惊,忙上前站在柔则面前,“甘格格,你这是做什么?时间到了,库房自会给你们送炭火去,你怎敢直接来正院质问福晋!”
苗青禾抬着头,问道:“时间到了?是哪一天?按以往几年来看,时间早就到了。”
苗青禾可以不闻不问,她自己一个人什么都没有也能在翠微院中安分住着。可是,苗青禾不能接受福晋才开始管家,就迫害到了她的孩子。
向来沉默无声的苗格格露出了锋芒,她并未看着芳若,而是将眼神投向了屋中坐着的福晋。带着刑讯的压迫,让屋中的气氛都凝固了。
柔则心中很是慌乱,她忙起身说道:“这天气还暖和···”
“暖和?福晋身上披着的可是狐裘?”甘之怡冷笑着问道。
“妾身的院子中可用不了这样的狐裘,冷也只能忍着了。”苗青禾跟着说了一句。
“放肆!你们二人今日想做什么?责问福晋?福晋做事一切都按照府规办事了,公平公正,若是再闹,这个冬日你们也别想再要一点炭火了!”芳芷从里屋走出来,对着两人一阵责骂。
“两个侍妾格格,真把自己当成府中主子了?”
“拉出去,让她们跪在院子里好生反省反省!”
不同于柔则的软弱可欺,也不同于芳若意图讲理。
芳芷的做法简单粗暴,直接让人跪在了院子中。
而习惯了齐格格干脆果断,从来不会拖沓一点的两人没有想到福晋不仅不愿意给她解释,还直接罚了她们。
屋里,柔则皱眉看着屋外跪着的两人,心神不安说道:“芳芷,这样做不好。”
“福晋,咱们一切按规矩办事,若是谁有一点不高兴就来质问您,这府中的人只会越来越不好管理。只有震慑住不安分的格格们,府中上下才能安宁。”芳芷劝说道。
芳若扶着柔则进了里屋。
柔则心中藏着担忧,整个人郁郁寡欢,芳若便也没有坚持让柔则继续看账本。
甘之怡和苗青禾老实跪在屋中,不一会儿后两人都缓缓抬起了头。
屋中传出了琵琶声。
是谁在弹琵琶?
福晋吗?
风中带上了寒气,两人忍着寒气的侵袭,面无表情地听着风中带来的琵琶声。
生生跪了一个时辰后,两人才被允许离开。
只是,起身的时候,苗青禾的面上泛着不正常的红晕,甘之怡也感到了一阵恶心难受。
匆匆回了院子后,她们都没有靠近各自的孩子,而是默契地做出了相同的选择。
将孩子送到了披香院中。
今天夜里她们会生病,若是因此让孩子们沾染病气就不好了。
·
聚荷院中,甘之怡大口吃着羊肉,连喝两杯姜茶后,才感受到身子暖和了起来。
她泡了脚后,躺在了被子中。
屋中昏暗,可是甘之怡一直睁着眼睛,一双幽仁泛着寒光,像是野狼狩猎前死死盯着猎物。
她不能让神鸦去对付福晋,一次能让侧福晋背上不祥的名声,两次贝勒爷就会察觉到异常的。
“汪!”屋外传来奶狗奶声奶气的叫声。
贝勒爷喜欢养狗,府中有一犬舍专门负责照养狗,除了贝勒爷喜欢的巴京外,还有不少猎犬。
甘之怡心中有了成算后,闭上眼睛,让自己的身体快速进入休养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