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35章 长相思-防风意映33(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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涂山篌的脸在看见那玉佩的瞬间,骤然变得惨白。

那是他母亲留给他唯一的东西,自他被擒那日起,就不知所踪。

“兄长瞧瞧,我选的这礼物如何?”

防风意映指尖勾起那玉佩,晃了晃,暖白的玉在暗牢的油光下泛着冷光。

“再过半月,便是我与意映成亲的日子。这玉佩就当是兄长送我的新婚贺礼。”

她俯下身,居高临下地看着涂山篌骤然暴起的眼神,凑得极近,声音压得又轻又柔,却像毒蛇的信子舔过耳骨。

“不过光有贺礼哪够?兄长总得给我添点别的彩头——比如,让我瞧瞧,你这双手当年推下池塘,要不将筋脉挑断一根添些彩头如何?”

涂山篌猛地挣扎起来,长钉穿过的脚踝撕裂般剧痛,刑架被挣得发出吱呀的哀鸣。他目眦欲裂,额角的青筋绷得像要炸开:“涂山璟!你敢——!”

“我有什么不敢的?”她直起身,掸了掸衣袖上并不存在的灰尘,笑意弯弯的眼尾扫过冒牌涂山篌。

“反正你在我这暗牢里算是个死人了,就算再挑断一根手筋,谁又会在乎,谁会细究?更何况……”

她顿了顿,瞥向涂山篌彻底扭曲的脸,轻声补了句:“等兄长你哪一天熬不住没了,这世上就再也没人记得,曾经的涂山篌是谁,只有我身边这假冒的涂山篌,岂不是称我心意。”

油灯火苗忽地跳了一下,将三人的影子拉得诡异而漫长。

涂山篌的怒吼卡在喉咙里,混着血沫呛得他剧烈咳嗽,只能眼睁睁看着“涂山璟”那宛如恶魔一样的笑容。

她指尖漫不经心地摩挲着那方素帕边缘的绣纹,熏香的冷意混着帕子上若有似无的、属于她身上的清冽气息。

长钉穿骨的痛还在脚踝处烧灼,涂山篌喉咙里的怒吼被血沫堵得发腥,每一次咳嗽都震得刑架吱呀乱颤,目眦欲裂的视线里,只看见她弯着的眼尾盛着没什么温度的笑意,那笑意凉丝丝的,直往他骨缝里钻。

“急什么。”

她低声说,声音轻得像叹息,帕子却微微用力,将他挣扎着要瞪出来的眼球轻轻按了按。

“挑筋哪有那么快,得慢慢选——是挑你当年推我下水的右手,还是恶意往我药里掺毒的左手?”

涂山篌浑身绷得像拉满的弓,筋脉在皮肤下突突地跳,像是要挣裂开皮肉蹦出来。

他能闻到她衣袖上淡淡的、雪后天晴似的香气,混着暗牢里霉味与血腥气,刺得他脑神经发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