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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丽奎在梦中疯狂奔跑,结果……
结果,跑着跑着就慌不择路,一头撞到了一堵墙上,那墙凭空冒出来的,高得望不到顶。
他收不住脚,狠狠撞上去,额头和手掌同时扎进无数看不见的倒刺。
倒刺又细又密,扎进去就不松口,像野狼的牙,鲜血顺着脑门往下淌,流进眼睛里,满世界都变成一片猩红。
西丽奎挥动着手脚,拼命扒拉那墙,想要翻越过去,指甲抠进墙缝,抠出血来,脚底下拼命蹬。
但那墙太高,那些绿植太多,藤蔓缠在一起,密密麻麻,扒开一丛还有一丛,那些倒刺太密,扎进肉里,越挣扎扎得越深。
西丽奎张嘴巴,大喊大叫,嗓子都喊劈了,却听不到自己的声音,像一条被扔上岸的鱼,嘴巴一开一合,全是徒劳。
就在这时……
他看见无数道天雷正从苍穹裂口劈下来,一道接着一道,白辣辣的光,把雾都劈开了。
雷光底下,那些尸体被照得一清二楚,近三百双眼睛还是那样直勾勾地盯着他。
天雷落地的方向,正对着他的头顶。
……
同一时刻,北地边关。
紫宝儿正蹲在卫所后院的井台边上,给三牛研磨草药。
这是她在空间里新发现的草药,据说,对三牛这种伤势效果特别好。
至于据谁说,那还用问?
自然是叮叮啦。
石臼不大,她得两只手抱着石杵才能捣得动,吭哧吭哧捣了几下,额头上就冒了汗。
太阳照在井台上,把她的小影子拉得老长。
三牛已经醒了,腿上敷着灵泉水调制的药膏,凉丝丝的,斜靠在病床上。
他看着那个还没他腿高的小丫头,抱着石杵跟抱着根房梁似的,心里着实过意不去。
让一个三岁娃娃给自己捣药,这叫什么事儿?
“宝儿小小姐,我自己来吧。”
紫宝儿头也没抬,手上不停:“躺好,膝盖骨刚拼上,别乱动。”
“你这腿再折腾一回,就真成碎瓷片了,拼都拼不回去。”
“捣药比你想的难,你看,这药渣多顽固,石头都砸不碎它。”
紫宝儿说着,又吭哧吭哧砸了两下,石臼里蹦出几粒药渣,她用小手指头一粒粒捏回去。
三牛不吭声了,嘴皮子还是动了动,想说啥,最后只嗯了一声,老老实实躺着。
安冬在旁边帮着劈柴火,一斧头下去,木柴应声裂成两半,动作利索得像切豆腐,劈完一根,拿脚把柴火拢成一堆,再拿另一根。
她抬头偷眼看了看紫宝儿,小丫头正跟石臼较劲呐,那小胳膊抡圆了砸,砸一下,身子跟着晃一下。
安冬嘴角弯了弯,没出声,就当是小小姐自己找了个玩具吧。
西丽奎的梦里,跑了一整夜。
紫宝儿在卫所,捣药捣到天黑。
回去洗了手,打了三遍皂角,才把那股药汁子的味道给清洗干净。
安冬端上羊肉汤,紫宝儿捧着碗喝了一大口。
这次加了双份胡椒,辣得直吐舌头,嘶嘶地吸凉气。
安冬看着紫宝儿皱紧的小眉头,忍着笑:“小小姐,这次胡椒粉是不是放多了?”
紫宝儿咽下口中的汤,辣得眼眶都红了,嘴上还硬撑。
她摇头晃脑,晃了晃脑袋,学着老学究的腔调:“多乎哉?不多也。”
安冬没听懂,但看那模样,实在没忍住,笑出声来。
当夜,紫宝儿倒头就睡,被子一裹,跟个小蚕蛹似的,一夜无梦。
……
西丽部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