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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宴蹲在徐琳面前，目光冷得像淬了毒的刀子。

那股恨意从骨头缝里渗出来，他想弄死这个女人。

如果不是法治社会，如果不是他现在动不了手，他有一百种方法让徐琳生不如死。

可他不能。所以他要让她失去一切，让她尝尝自己曾经受过的痛苦。

徐琳仰着头看他，在他的眼睛里看到了那种毫不掩饰的、赤裸裸的恨意。

她的嘴唇哆嗦了一下，终于明白了，陈宴这辈子都不会再看她一眼了。

是她自己赌输了。

可她不想回到乡下去，她好不容易才从那个地方爬出来，好不容易拥有现在的生活，她必须留下来。

“噗通”一声，徐琳跪在了地上。

干瘦的手指攥住陈宴的裤脚，她仰着头，眼泪顺着凹陷下去的脸颊淌下来：

“阿宴，你放过我吧……求求你了……”

陈宴垂眼看她，面皮绷得死紧，没有任何松动。

“好歹你以前也喜欢过我啊，我还给你生过一个孩子……那孩子是你的啊，阿宴……”

陈宴的喉咙里发出一声低低的冷笑，冷得让人头皮发麻。

他弯下腰，用两根手指捏住徐琳的下巴，强迫她抬起头来看着他。

他的脸离她很近，近到她能看清他眼底那些密密麻麻的红血丝。

“我早就警告过你了。”

“我告诉过你，别耍那些小心思。要不是你在背后搞鬼，染染怎么会……怎么会非要跟我离婚！”

他猛地松开手，徐琳的下巴上留下两个泛白的指印。

“你算计我一次又一次，“陈宴直起身，居高临下地看着她。

“是我蠢，居然信了你的鬼话。”

徐琳瘫坐在地上，双手无力地垂下来。

她的嘴唇翕动了两下：“是你给我了错误的信号……阿宴，是你让我觉得我可以，是你先靠近我的……要不然以我的身份，又怎么能靠近你？”

她是在辩解，可陈宴已经不想再听她多说一个字了。

他抬起手，不耐烦地挥了挥。

门被推开，两个黑衣男人走进来，一句话也没说，一左一右架住徐琳的胳膊，把她从地上拖了起来。

徐琳嘶声尖叫着，拼命挣扎。

没有用。

她被拖出了门，外面的门合上了，所有的声音都被隔绝在了另一个世界里。

陈宴站在原地，靠上冰冷的墙壁。

后脑勺抵着墙面的触感又硬又凉，墙皮硌着他的头皮，传来一种钝钝的的疼。

他闭了闭眼，然后从口袋里掏出手机，解锁，点开了相册。

他的手指在屏幕上划了几下，停在一张照片上。

那是夏天的时候拍的，宋微染穿着一件碎花的裙子，站在海边，回头冲镜头笑。

海风吹起她额前的碎发，阳光落在她的脸上，把她的眼睛照得像两颗浸在水里的琥珀，明媚 极了。

那时候她看他，眼睛里全是光。

陈宴盯着那张照片，喉结上下滚了两下。

他慢慢蹲下去，把背靠在墙上，把手机捧在手里，指尖隔着冰冷的屏幕轻轻碰了碰她的脸。

不知道她现在在哪里。

不知道她过得好不好。

不知道她有没有按时吃饭....

此刻的宋微染正站在一座山的山顶上。

夜风裹着草木的香气迎面扑来，带着深秋特有的清冽。

山脚下的城市缩成一小片星星点点的灯火。

林晟站在她身边，两个人都没有说话。

“为什么要带我来这里？”宋微染偏过头看他。

林晟也侧过头看她，目光在夜色里显得格外柔软：

“因为你说过，你希望有一天，你喜欢的人可以在日出升起的时候向你告白。”

宋微染的瞳孔轻轻缩了一下。

那是多久以前了？十几年前？高中的时候？